眼看着二人又是一番干柴烈火，艾森转过身，背对电脑，幽幽叹了口气。

艾森早就在邢飞把方重山按在墙上时关掉了耳麦，虽然自己还能听见那边的声音，但方重山听不见自己这边的动静了。

他不理解，自家队长和这个新同事怎么回事，身上是有什么不亲亲就会被电击系统吗？怎么每次遇到就亲个没完没了。

再看今天这剧情走向，似乎越来越不对劲——方重山已然把队长当作十恶不赦的坏蛋了，而队长在执行卧底任务，自然不可能暴露真实身份。

再这样下去，两人可就要打起来了！

等队长结束卧底任务，回到地安局，知晓这些事情后，非得把他和柳遇雪挂在楼上阳台吹成风干肉条不可！

艾森愁啊。

他扛不住了。

这活谁爱干谁干。

想通以后，艾森立刻拨通柳遇雪的电话。

“喂？”柳遇雪那边人声鼎沸。

“遇雪，听着，我们必须立即把事实告诉方重山。”

“什么事实？”

“邢飞，是我们的队长，是他在执行卧底任务的同事……”

“不行。”

“可是……”

“你如果把事实告诉他，我就把你为了找合适的零件然后拆掉老萧轮椅最后让他不得不新换了一台的事情告诉老萧。”

“但是——”

“喂？喂？！听不见了！艾森，你还在吗？我在车站，这里好像信号不是很好，先挂了啊……”

“……”

艾森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面如土色，心如死灰。

他转动办公椅，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后，更是两眼一黑。

-

邢飞似是完全没料到他此番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仍然保持着舀汤的动作，眼里一瞬间的震惊没能逃过方重山的眼睛。

邢飞盯着他，眯了眯眼，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方重山半闭着眼，做出一副迷离的模样。

很不满吧？让别人误会他和自己的关系。

但没办法。

方重山轻咬牙。

既然邢飞说他也是第一次进存放尸体的冷房，那他就选择相信他一次。

瓷勺落入汤碗，邢飞凑上前，轻轻吮吸他的唇瓣。

一开始还只是象征性地亲吻，可渐渐地就变了味。

氧气逐渐被汲取，方重山喘不过气了。

他听见瓷勺掉落桌面的声音，接着荆风小声说了句“我操”。

方重山被人打横抱起，离开了雅间。

邢飞这人跟狗似的，一亲起来就不会轻易放手，一边走还要一边亲。

方重山真的要喘不过气来了，他猛拍邢飞。

邢飞居然真的松开了他。

方重山靠在他肩头，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也许真被亲懵了，没想起逃走，只乖乖地待在邢飞怀里。

半分钟后。

邢飞低头轻声问他，声音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好了吗？”

方重山没听明白，只是下意识点头：“嗯？”

“看我。”

邢飞把人往上托了托，继续亲。

方重山反应过来，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

早知如此，就不管邢飞了。他喝不喝那碗腿肉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吃点人肉罢了，人只要活着就是在吃人肉；吃的方式不同罢了，吃一点又不会死。

邢飞抱着他走进一间房，把方重山轻轻放在床上。

邢飞站在地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跪在床上，摘掉方重山的面具。

“还我。”

方重山扑上前想要夺回面具，但面无覆盖让他头晕脑胀，他一头扎进邢飞怀里。

他轻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抬头一看，面具被邢飞高高举起。

方重山撑在邢飞的肩膀上，直起身体去抢。面具被邢飞扔了出去，落进门和墙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他被人按在床头，动弹不得。

邢飞凑上前亲他，被方重山偏头躲过。

“你干什么？”方重山轻喘着气。

“做刚刚没做完的事。”

“刚刚是在演戏。”

“那就要演全套。”

“我救了你。”

邢飞脱掉外套：“我报答你。”

“……”

没了面具，方重山没办法离开，他也不想离开。

他甚至没法离邢飞太远，因为这只是一间临时找的卧室，没有日积月累的邢飞的味道。

说实话，他太喜欢邢飞身上的味道。不是简单的凯立安Black香味，而是混合着邢飞这个人的味道，包含他身上各种激素、过去的经历、他的为人……

邢飞的味道，方重山喜欢得不得了。

但不是现在。

方重山承认，他一定是被这味道蛊惑了，才会任邢飞予取予求。

一只手从黑色紧身上衣的破洞处探进来，所过之处仿佛被点燃一般，引起一阵战栗。

恍惚间，方重山看见邢飞低下头，没意识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方重山睁大眼睛，愣住了。

隔着上衣，胸前有被濡湿的感觉。

那个位置的衣服也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