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飞转头看了眼身后的走廊:“先离开这里。”
他伸手去扶方重山。
这次方重山倒没再反抗,靠在他怀里,跟着邢飞离开了。
二人从一扇不起眼的小门逃了出来。
方重山抬眼一看——这不就是一开始他被领班抓走的地方吗?
他一路以来吸着邢飞身上的气味,跟吸阳气似的,莫名其妙好受了许多。
方重山暗叹体质害人,一把推开邢飞独立行走,意思是就此分道扬镳。
被用完就扔的邢飞还保持着抱人的姿势,看着空落落的怀抱沉默了几秒,突然上前几步把他按在墙上,趁方重山还没反应过来吻了下去。
什么情况?!
邢飞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下颌卡在虎口间,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挡在另外一侧,防止他逃走。
方重山下意识把手抵在邢飞胸前,想要把人推开,上手才被这胸部肌肉吓了一跳,心说难怪纹丝不动,自己这点力气在邢飞看来恐怕跟小猫挠人似的,不痛不痒。
亲着亲着,方重山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氧气被面前的人全部汲取,不给自己留一分一毫。
不远处,有人装模做样地清了清嗓子。
邢飞这才肯放开方重山。
可方重山被亲得浑身发软,刚刚完全是靠着邢飞才能勉强站立,他这一松手,方重山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没办法,邢飞只好把人捞进怀里,单手环着他,让方重山靠在自己身上。
方重山靠在他肩上,剧烈地喘着气。
忽然间,他看见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人。
荆风挠了挠寸头,脸上是抱歉的神色:“虽然很不想打扰二位,但是小飞飞,沈先生在找你。”
-
方重山跟在邢飞身后。
不是他不想跑,是邢飞牵着他的手腕,不让他跑。
对讲机里好一会儿没再传来艾森的声音了。
方重山表示理解——他和艾森才认识半个月,就让他体验了两次第一视角和陌生男人接吻。
方重山抿唇。
但这怪不得他。
第一次是为了避免被保镖发现,方重山才出此下策堵住了邢飞的嘴;第二次是为了不让荆风怀疑,邢飞主动的。
真是抱歉啊,艾森。
荆风带着二人乘电梯抵达六楼,来到一扇门前。
她推开门,里面灯光明亮刺眼,和夜店格格不入,倒像是餐厅里的光。
方重山跟在邢飞身后,走进去一看——果然是餐厅。
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之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
桌旁的沈先生和伍先生听见声音,一同看过来。
这房间不大,餐桌也不大——应该是猩红CLUB老板平日里自用的小餐厅。
荆风将邢飞带到餐桌边:“坐。”
一共只有四把椅子,方重山扫了眼其他被老板带来的人,学着他们的样子,乖乖站在自己的老板邢飞身后。
见他来了,沈先生笑呵呵道:“正巧我饿了,邀大家一起吃顿便饭。”
邢飞看向伍先生:“伍先生,您的伤要紧吗?不需要去医院吗?”
伍先生跟没事人似的喝了口酒:“小事小事!”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几名服务员端着热菜鱼贯而入。
软烂的八宝葫芦鸭,鲜香的酒蒸蛤蜊,酸甜的话梅排骨……闻得人食指大动。
突然间,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方重山鼻尖,不好的回忆顿时涌来。
他看向最后两名服务员,二人推着的小餐车上,紫砂煲里正冒出阵阵热气。
方重山默不作声地干呕了下。
邢飞回头看了看他,方重山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服务员把紫砂煲端上餐桌,揭开锅盖——甜香的玉米配上鲜香的排骨,泡在浓郁的肉汤中。
沈先生笑着介绍:“这是猩红CLUB的镇店之宝——玉米清炖排骨汤,你们尝尝。”
伍先生被香气勾引得不断咽口水:“沈先生,我这人比较老实,您别骗我——猩红CLUB不是夜店吗?怎么还有这样式儿的镇店之宝?”
“小本生意,只招待朋友,不招待顾客。”沈先生示意服务员给几人盛汤,“这道菜里的食材,保准你们没在别的地方尝过。”
伍先生好奇:“什么食材?”
“试试就知道了。”
一碗肉汤被递到邢飞跟前。
方重山目不转睛盯着那碗肉汤。
别喝。
一旁的沈先生一脸希冀地看着他们。
伍先生一拿到汤碗便吃肉喝汤,不一会儿便吃了个精光,赞不绝口;荆风则慢条斯理地吃着肉,时不时拿上勺子喝上一小口汤。
只剩邢飞了。
别喝,蠢货。
你刚刚不是也看到了吗?这道菜的原料是什么,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在沈先生希冀的眼神中,邢飞举起瓷勺。
别喝啊。
邢飞舀起一勺汤。
忽然,有人往怀里一坐,邢飞手一抖,瓷勺里的汤洒了一桌。
方重山双脚离地,整个人扑进邢飞怀里,两手交织在他颈后。
嘴唇贴近他的,越来越近,直至分毫之差,若即若离,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