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约会之后，林鹿溪和沈星眠的关系在学校里彻底公开了。
不是她们主动宣布的，是那天在甜品店被初中生拍了照片，发到了校园墙上。照片拍得很模糊，但能看清两个人牵着手、喂蛋糕、额头吻。配文只有一句话：“这就是爱情吗？”
帖子发出后一个小时，评论就破了三百条。
“卧槽，这不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三吗？”
“沈星眠不是那个从倒数第一逆袭全市第一的学神吗？”
“林鹿溪就是那个被赵若琳嘲讽‘掉价’的女生？”
“所以之前赵若琳说人家‘掉价’，结果人家女朋友是全市第一？？？”
“这打脸也太爽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她们在吃草莓蛋糕吗？好甜。”
“呜呜呜我也想有人喂我吃蛋糕。”
“楼上的，你先考个全市第一再说。”
赵若琳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她盯着屏幕上那句“这打脸也太爽了吧”，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饭。
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若琳，你没事吧？”
“没事。”赵若琳说，声音很平，“吃你的饭。”
她没有再看那条帖子，但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跟倒数第一混在一起掉价”。现在沈星眠是全市第一，林鹿溪是她的女朋友。谁掉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
周三早上，林鹿溪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百合，是一小束雏菊，用白色的纸包着，放在她的笔袋旁边。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新鲜得像刚从花圃里摘的。
她愣了一下，拿起花束，看到里面夹着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姐姐，今天也要开心。星眠。”
字迹端正漂亮，和沈星眠平时交作业的潦草字体完全不同。林鹿溪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她把花束小心地放进书包侧袋里，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沈星眠正低着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做。但林鹿溪看到她耳朵尖是红的。
林鹿溪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沈星眠发了一条消息：花是你放的？
沈星眠秒回：嗯。
林鹿溪：什么时候放的？
沈星眠：今天早上，六点半。
林鹿溪：你六点半就到学校了？
沈星眠：想第一个见到姐姐。
林鹿溪盯着这行字，心跳快了好几拍。她深呼吸，打字：以后不用这么早，多睡一会儿。
沈星眠：见到姐姐比睡觉重要。
林鹿溪把手机扣在桌上，捂住脸。旁边的宋轻轻看到了，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
林鹿溪从指缝里看她：“你不是单身。”
宋轻轻愣了一下：“谁说的？”
“你和江屿。”
“我和江屿什么都没有！”
“嗯，什么都没有，就是天天聊天、天天一起放学、喝同一杯奶茶。”
宋轻轻的耳朵红了：“那、那是普通朋友！”
林鹿溪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笑了：“嗯，普通朋友。”
宋轻轻瞪了她一眼，转回头去，但嘴角是弯的。
课间，林鹿溪去接水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两个不认识的女生拦住了。
“你好，你是林鹿溪学姐吗？”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问，眼睛亮晶晶的。
林鹿溪点头：“我是。怎么了？”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双马尾女生从身后拿出一张卡片，双手递给林鹿溪：“学姐，我们是你和沈星眠学姐的CP粉！这是我们自己画的，送给你们！”
林鹿溪接过卡片，打开一看——是一幅手绘插画。画的是两个人站在天台上，夕阳在身后，手牵着手。画得不算精致，但很用心，连沈星眠左耳垂上的小痣都画出来了。
林鹿溪看着那幅画，鼻子有点酸。
“谢谢。”她说，声音有点哑，“画得很好。”
两个女生开心得跳了起来：“学姐你能帮我们要一张沈星眠学姐的签名吗？”
林鹿溪笑了：“你们自己去要，她不凶的。”
“真的吗？她看起来好冷……”
“她只是看起来冷。”林鹿溪说，“其实她很好。”
两个女生道谢后跑开了。林鹿溪把卡片小心地夹进课本里，端着水杯往回走。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看到沈星眠站在走廊拐角，正被几个男生围着。
“沈星眠，你是怎么从倒数第一考到全市第一的？有什么秘诀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
沈星眠面无表情：“没有秘诀。”
“那你以前交白卷是故意的？”
“是。”
“为什么啊？”
沈星眠的目光越过那几个男生，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林鹿溪。她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为了追我女朋友。”她说。
那几个男生同时回头，看到林鹿溪，然后同时“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笑了。
林鹿溪的耳朵红了，走过去，拉住沈星眠的手腕：“走了，快上课了。”
沈星眠乖乖跟着她走，身后传来那几个男生的笑声和“好甜啊”的感叹。
走进教室的时候，林鹿溪小声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在那么多人面前说那种话？”
“什么话？”
“就是……追女朋友什么的。”
“那是事实。”沈星眠说，“姐姐不想让我说吗？”
林鹿溪看着她无辜的表情，咬了咬嘴唇：“……说可以，但不要当着那么多人。”
“那当着几个人可以？”
“你——”
“姐姐脸红的样子很好看。”
“沈星眠！”
沈星眠弯了弯嘴角，松开了她的手，走向最后一排。林鹿溪站在原地，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她发现自从和沈星眠在一起之后，她的心脏就没有正常跳过。
周五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林鹿溪和宋轻轻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男生打篮球。
“鹿鹿。”宋轻轻忽然说。
“嗯。”
“你和沈星眠，以后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