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想了想:“好好学习,考同一所大学。”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林鹿溪说,“她成绩好,我也不差。一起努力,没什么难的。”
宋轻轻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考不过年级第一。现在你说‘我也不差’,眼睛里有光了。”
林鹿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可能是有人让我觉得,我本来就很好。”
宋轻轻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有点酸又有点甜。酸的是,最好的朋友有了更重要的人;甜的是,那个人对她是真的好。
“鹿鹿。”
“嗯。”
“如果有一天她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林鹿溪笑了:“她不会。”
“万一呢?”
“没有万一。”林鹿溪看着远处正在跑步的沈星眠——她跑在最前面,步子很大,风吹着她的头发,“她舍不得。”
操场的另一边,沈星眠跑完圈,走到篮球场边,靠着栏杆喝水。一个不认识的男生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沈星眠,我想跟你说件事。”
沈星眠没有看他:“说。”
“你和林鹿溪在一起,我觉得不太好。两个女生——”
“说完了吗?”沈星眠打断他,声音很冷。
男生愣了一下:“我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沈星眠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压迫感很强,“我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你觉得好不好。”
那男生的脸涨红了:“我只是觉得你们不正常——”
“不正常?”沈星眠的声音更冷了,“你觉得什么正常?像你这样,在别人幸福的时候跑过来指手画脚,这叫正常?”
旁边打篮球的几个男生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那男生的脸从红变白:“你……”
“我什么?”沈星眠站直了身体,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你有空管别人的闲事,不如多花时间提高自己。你上次月考数学58分,你妈知道吗?”
那男生的脸彻底白了。他想说什么,但周围已经有人在笑了。他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沈星眠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然后她转过头,看到林鹿溪正从操场对面跑过来。
“怎么了?”林鹿溪气喘吁吁地问,“我看到有人在跟你说话,表情不太好。”
沈星眠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没事,一个无聊的人。”
“他说什么了?”
沈星眠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笑了一下:“说我们在一起不太好。”
林鹿溪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上次月考数学多少分。”
林鹿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
“他58分。”沈星眠说,“连及格都没到,有什么资格管别人的事。”
林鹿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骄傲。不是因为她怼人厉害,是因为她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从第一天到现在,她从来没有因为别人的眼光而松开手。
“沈星眠。”林鹿溪说。
“嗯。”
“下次有人这样说,你不用理。我来。”
沈星眠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嘴角弯了弯:“姐姐要帮我吵架?”
“不是吵架,”林鹿溪说,“是告诉他们,我女朋友很好,不需要他们评价。”
沈星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伸出手,握住了林鹿溪的手,十指相扣。操场上有人在看,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笑了,有人举起手机。林鹿溪没有松手,沈星眠也没有。
风吹过来,把她们的头发吹在一起,缠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姐姐。”沈星眠说。
“嗯。”
“你说‘我女朋友’的时候,好好听。”
林鹿溪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否认。她握紧了沈星眠的手,看着远处快要落下去的太阳。
“沈星眠。”
“嗯。”
“以后谁再这样说,我就说一百遍。”
沈星眠笑了,笑得很灿烂,露出一点点牙齿。她觉得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不是因为考了全市第一,不是因为被所有人刮目相看,是因为林鹿溪。
“姐姐。”
“又怎么了?”
“我饿了。”
林鹿溪看着她,笑了:“放学请你吃关东煮。”
“还要草莓蛋糕。”
“昨天刚吃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你这个人真的很贪心。”
“姐姐喜欢贪心的。”
林鹿溪看着她那张得意的脸,气不起来,只能笑了。
夕阳落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操场上的人渐渐散了,只有她们还站在那里,手牵着手,看着同一片天空。
远处的教学楼里,有人在窗户边看着她们。
是赵若琳。
她站在高二(2)班的窗户后面,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词汇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看着操场上那两个牵手的人,表情很复杂——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一种说不清的、闷闷的感觉。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慢慢长出来。
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坐回座位。
词汇书翻到第三页,第一个单词是“begin”——开始。
她盯着那个单词看了很久,然后用笔在下面画了一条线。
也许,她也该开始一些新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