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àn toàn tr?ng r?ng.

空荡无比。

王瑞心生不安，立刻命赖艺等人逐户搜查。

结果如出一辙。

全镇空无一人，无一滞留。

“人都去哪了？那些愚蠢的贱民呢？”王瑞忍不住怒吼。

除了几名无力抵抗后逃走的守卫，前几日还人来人往的观澜镇，如今宛如一座鬼镇。

几名小队长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忽然一道清冷柔和的声音响起。

“想必是去避雪暴了。”

“雪暴？”王瑞侧头打量角落中抱着小桃红的姜烟，示意她继续说。

“今年雪来得早，又一直未停。前些日子彭府尹那边接到凉州钦天监的急报，说大姬极北之地或有雪暴来临。想来众人因此提前避难了。也难怪，这雪下个不停，若守在家中不动，作物尽毁，牲畜染病，再拖下去恐怕要活活饿死，离开也是情理之中。”

王瑞闻言一惊，急忙追问。

“竟有此事？”

“确有其事，是何捕头亲口告知小女的，所以前几日我姑母也关了酒馆，在家囤积肉食。连吃的都不够，哪还有余粮做买卖。”姜烟点头，轻叹一声。

一旁一名士兵听后也连连点头，他是个酒鬼，常偷溜进柳溪城买酒，前几日还抱怨常去的酒馆突然关门，附近也没几家店还在营业。

虽早知北境气候严酷，但王瑞未曾想到自己竟如此倒霉，偏在攻城之时遇上这场雪暴。

他慌忙下令众人立刻前往周边探查，试图找出仍有人居住之地。

要知道，有人之处才有生机。房屋、煤炭、柴火、粮食，这些都是长期作战所必需之物。

干粮有限，这正是王瑞逼迫赖艺迅速占领观澜镇的原因——以此胁迫百姓供养军队、为其效力。

谁料观澜镇竟成了这般空城。

赖艺带着几人骑马外出，消失整整三日，最终返回。

所有人的回答都只有一句：“没有人。”

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苍白。

脚下再无泥土的棕色，只剩深深的靴印，积着浑浊的水。

“我们的干粮最多还能撑五天。”那名络腮胡将军忧心忡忡地说道。

耳边传来孩子抽泣的声音：“我饿了，我想吃姐姐做的蛋汤。”

王瑞因这场雪暴承受巨大压力，此刻听到小桃红的哭声，终于失控，怒吼着就要上前动手。

姜烟连忙将小桃红紧紧护入怀中，用背挡住那即将落下的怒火。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前方。

赖艺如离弦之箭般冲来，一把抓住王瑞的手。

“你敢动她们，我就杀了你。”

屋内气氛瞬间紧绷至极，双方剑拔弩张。

这反倒让王瑞冷静下来。

他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干笑几声，后退一步，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赖艺的背。

“是我太担心大家，一时失了分寸。但你也看到了，若五日后仍无粮食补给，我只能杀了这两人，割肉给士兵充饥。”

“所以，赖艺，赶紧去找粮食吧，除非你想看着你的侄女被丢进锅里炖。”

他面色平静，话语却狠毒至极。

姜烟与小桃红仍在王瑞掌控之中，赖艺不得不听命，只能压下怒火，转身带着族人，冒着风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