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人不像大姬及周边诸国那样拥有皇帝。
统领北荒各部族的至高之人被称为大禅巫,是引领他们走向天道的指引者。
大禅巫的居所是一座金字塔状的建筑,结构宛如陵墓,最上层朝向太阳,是举行重要祭祀之地,而最底层深埋地下,则是历代大禅巫的埋葬之所。
在大禅巫向北荒民众宣讲天道之时,护卫在其身侧的是一支极为精锐的骑兵。
曾有一段时间,他们是大姬北境军队在战场上的噩梦。
若准备不充分,每次交锋,大姬军队非死即伤,损失高达八成。
这支骑兵不仅体魄惊人、骑术勇猛,更是视死如归的死士。
那些年随裴凛征战沙场时,姜烟曾亲眼见到一名活生生的男子被北荒骑兵的铁靴踩踏至死。
而如今,在这一世,她再次看到了它。
那是一双极为特殊的靴子,乍看之下与普通战靴无异,但靴底却布满尖钉,锋利如匕首。
这种靴子最初是为了让他们在冰面上快速行走而不滑倒而制。
后来不断改良,成为北荒骑兵在战场上极为致命的隐形武器。
要知道,这些骑兵必须常伴大禅巫左右,未经调令不得离开禅陵。
姜烟努力保持镇定,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随后转身轻轻摸了摸小桃红的头。
“那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姐姐要回去准备明日的新酒,若你有空,可以来集市找我。”
说完,姜烟将几串干肉递给小桃红的母亲,随后招呼大壮一起离开。
夜晚,小酒馆内温暖安静,大厅里仍零零散散坐着几位客人低声闲谈,姜烟托着下巴,看着正在认真思索的大壮与小丁。
“按祖制,被选入禅陵侍奉大禅巫的北荒男子地位极为尊崇,他们为天道而战,也为天道而死,死后除本人依功绩入陵外,其家族亦由大禅巫终生供养...”
大壮沉声复述自己所知,而小丁则抓着头发焦躁道:“这些人身上都有任务,若他们出现在这里,难道...”
“姜姑娘,你确定你看到的没有错吗?”大壮忍不住皱眉再次确认。
“确定,我曾亲眼见过,不可能认错,那正是北荒骑兵的血钉靴。”
他们并未疑惑,一个出身京城的女子为何会见过血钉靴。
此刻,狭小的空间中只剩下沉重的忧虑弥漫。
卢嬷嬷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姑娘,何捕头带着几名柳溪府衙的差役来了,正在外面点酒点菜。”
姜烟拍了拍额头,先前她还叮嘱卢嬷嬷留意何捕头一行,却转眼忘了,此时闻言立刻起身道:“我这就去。”
房间正中央,有五名男子正热闹地夹着肉吃。
一见姜烟轻步走出,旁边几名差役意味深长地用手肘轻撞何哲,带着几分打趣之意。
“何捕头来了?”姜烟热情招呼,随即回头对厨房说道:“端上一坛梅子酒和一只烤鸡,我请何捕头一行。”
何哲见姜烟如此热情周到,更是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姜姑娘不必客气,每次都如此款待,让何某受宠若惊。”
姜烟亲自斟酒,温声说道:“何捕头莫要这样说,小女子与妹妹和姑母都十分敬重与感激诸位。我们流落他乡已久,若非彭府尹与诸位差爷的治理,柳溪城百姓也难有如今的温饱。如此大恩,小女子只能以这些粗浅饭菜略作回报,还望诸位不要嫌弃。”
何哲被夸得脸色微红,略显局促地端起酒杯向姜烟敬酒。
夜色渐深,打更声响起宣告宵禁,众人已然放松闲谈,姜烟也自斟一杯,小口啜饮以暖身。
“D?o g?n ??y Hà b???u có??? th?y xu?t hi?n khá nhi?u ng??i B?c hoang ? thành Li?u Khê kh?ng?”
“近日何捕头可曾注意到,柳溪城中北荒人似乎多了不少?”
“确有此事。”何哲皱眉点头。
“小女子家中也有两名北荒仆役,因此略知一二,心中颇多疑惑,想请何捕头解惑。”
何哲见她有事相询,立刻坐直身子,认真倾听。
“小女子所知,北荒女子极为依恋故土,若有外出谋生,多是贫苦之人或年少之辈,但近几日,小女子却在集市附近一间小屋中见到不少北荒妇孺。”
“竟有此事?”何哲微微偏头沉思。
姜烟仍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着,仿佛遇见了什么有趣之事。
“有一日,小女子路过那里给孩子们分包子时,见到一名高大男子站在屋后,面相凶悍,他穿着像大姬百姓一般,但脚上却穿着一双极为奇特的鞋子,小女子从未见过,心中颇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