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小顺子和小德子的帮忙,但姜烟几乎还是自己一点一点挪到床上躺下。
两腿之间的酸痛蔓延开来,连带着大腿因疲惫而僵硬发紧。
明明已经疲惫至极,姜烟却怎么也睡不着。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连为自己的贞洁哭诉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
以姬长渊多疑谨慎的性子,静心斋几乎是东宫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除了外面明面上的侍卫把守,还有一队暗卫在暗中昼夜轮替守护,最后还有机关暗器作为防线,只要姬长渊一动手,便能瞬间取人性命。
就像黄莺那样。
打死她也不信,像紫乔和黄莺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在没有姬长渊允许的情况下擅自闯入静心斋前厅。
让外人亲眼看到姜烟主动攀附到自己身上,正是姬长渊这次的算计,既能名正言顺地占有她,又不至于得罪正全力辅佐他的裴凛对抗淑贵妃。
可谓一举两得。
想到姬长渊这是要断绝她的活路,姜烟咬牙切齿地想着。
往后的日子,她在这里恐怕再难安稳。
前脚姜烟刚回到锦安堂,后脚便一盘接一盘的珍贵赏赐送入西院,可谓是姬长渊极为“厚待”。
而紫乔与黄莺这边则被下令禁足,其中一人更是奄奄一息,浑身是血,凄惨至极。
稍一看便知东宫暗流涌动。
风向已经变了,只是不知还能吹多久。
议论声四起,众人纷纷窃窃私语。
连红柳与清英也难免过来探看一番。
此事已无法隐瞒,姜烟也懒得再遮掩,干脆躺在床上不动。
红柳看到她满身咬痕与青紫吻痕,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而清英更是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
姜烟苦笑着拉起外袍,也不管尚未干透的药膏会沾染到薄纱上。
“没事的,没事的。”
清英依旧满是关切,走上前轻轻掠过姜烟裸露肌肤上的暧昧痕迹,连声叹息。
红柳则在后方抿唇站着,姜烟清楚地看到她的手在袖中颤抖,将帕子揉得皱成一团。
或许是不敢相信,又或许是不甘心。
也难怪,红柳是最早入东宫的人,容貌亦不俗,又极为机敏。
因为她是太后亲自精心挑选赐给姬长渊的。
可惜姬长渊从未碰过她一次,只让红柳以一等丫鬟的身份辅佐高玉多年。
后来有了清英、黄莺,尤其是紫乔相继入府,红柳便彻底失去了任何期待。
且不论年纪,后来的三人姿色也不逊色,尤其紫乔极会讨姬长渊欢心,若要争,她也毫无胜算,便甘心退下,安分守己。
可为何偏偏不是紫乔或清英,而是姜烟?
红柳脸上的神色,大概已经让姜烟明白了几分。
她既无倾城之貌,也无过人之才,不过略通医理。
究竟是什么,让那样清冷禁欲的姬长渊破例出手?
难不成真如古人所言,山珍海味吃多了,总会想尝一口清淡的粗茶淡饭。
姜烟叹了口气摇头,想要起身,却牵动伤处,疼得她脸色发紧。
姜烟轻轻的呻吟声,终于将屋中二人的神志拉了回来。
“怎么会伤成这样... ”清英低声叹息。
“别动,让我替你上药。”红柳深吸一口气,走到茶案前取来一只瓷瓶,打开瓶盖。
虽心有不甘,但红柳向来为人端正,同为女子,看见姜烟满身青紫无一处完好,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果然是不爱,下手时也毫不顾忌轻重。
随着一层层衣衫掀开,红柳与清英越看越心惊,最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剩叹息。
姜烟的肌肤仿佛被野兽撕咬过一般,模样与受杖刑之人无异,谁说得宠的女子便是幸福。
在红柳与清英扶她起身简单擦洗后,外头传来了高玉与两位后院嬷嬷的声音。
他们手中那碗漆黑的汤药,让屋内三人一眼便明白那是什么。
这是世家后宅的规矩,主母未入府,妾室与通房不得有孕。
姜烟倒也干脆,挥手让清英递来,一口饮尽。
“今日辛苦你了,早些歇息。”
高玉留下一句话便离去。
姜烟也不客气地躺下,任由清英替她掖好被子,吹灭烛火。
仿佛今日之事不过微不足道。
清英默默关上门,看了红柳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将她拉回房间。
姜烟得了几日清闲,只在床上养伤,直到腿间与大腿的疼痛稍有好转。
每到傍晚,红柳与清英都会过来看望,为她上药,与她闲聊。
没想到那件敏感之事之后,红柳反而比从前更关心姜烟。
正当她悠闲地躺在院中看话本时,高玉却派小顺子来唤她去景山水榭。
一顶小轿被抬来,姜烟昏昏沉沉地一路颠簸过去。
到了地方,再次看到那身黑色绣松柏的外袍,姜烟忍不住在心中暗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