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辱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多到足以让人再也抬不起头来。
姜烟曾设想过许多种情形,杖责、剥皮,甚至让她在整个东宫跪爬一圈向他求饶。
却从未想过,姬长渊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女子若与男子有私情,且不说要受□□之罪的严刑,一旦被发现,这一生都别想再嫁人。
姜烟从未奢望自己能遇到一个温良之人,与她相伴一生。
可名声被玷污,身子被染脏,还被人当成廉价玩物般戏弄,这一点,姜烟承受不了。
更何况,这个人将来还是她家小姐的夫君。
姜烟心中实在不甘。
“太子殿下,您乃大姬储君,掌握至高权势,难道连这样一件小事都无法解决吗?不过是臣子的几句言语,何必当真!”
姬长渊听了姜烟这番话,不但没有不悦,反而十分温和地回应她:
“你也知道不过是件小事,不值得孤去得罪侯府,更何况裴凛要的不过是个奴婢罢了,干脆把你丢过去便是,也省得孤费心。”
“孤已经替你把路都铺好了,至于走不走这条路,就看你自己了,小烟子。”
姬长渊说得没错,以他如今的地位,在皇权之争中,拉拢世家大族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裴凛这些年追随他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不过是一个奴婢,根本不值得因此引起内部矛盾。
所以,这一切,总得有人出来承担罪责。
而这个人,正是姜烟。
她先前已经当面拒绝了裴凛。
之后又主动爬上太子的床。
一方面彻底断绝裴凛对她的幻想。
另一方面又不影响双方的交情。
在这之中,姬长渊不过是她用来摆脱裴凛、攀附高枝的工具。
姜烟憋着一口气,将眼泪硬生生咽了回去,呼吸轻得如同雾气。
“殿下既已安排周全,姜烟不得不从。只是有一个条件,还望殿下恩准。”
“说。”姬长渊不紧不慢,手指轻轻穿进她柔软乌黑的发间。
“此事... 还请不要让沈小姐知道,至少在殿下与她大婚之前。奴婢不愿小姐因被背叛而伤心。”
说到这里,姜烟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打湿了两颊。
姬长渊微微动容,抬手胡乱替她擦去脸上的泪,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好,孤答应你,不会让此事传到沈天若耳中。”
姜烟咬牙咬到下颌发紧,抽泣声渐渐消失。
空气中响起布料摩擦的声音。
“那日孤给你看的春宫图,你都看过了,难道还要孤教你怎么伺候男人不成?”
暧昧的声音缠绕不散,伴随着那如蛇尾般冰冷的手指,在姜烟温热的肌肤上游走缠绕。
长痛不如短痛,倒不如速战速决。
姜烟闭上眼,狠下心来,将手往下探去。
一股强劲的力道立刻阻止了她,姜烟猛地睁大眼睛。
姬长渊邪笑:“这么着急?”
姜烟不愿与他有过于亲密的肌肤接触,偏头躲开,鼻音发闷:
“不是殿下让奴婢开始的吗?”
姬长渊略有不悦,冷哼一声,捏住她的脸,强行让她转过来对着自己。
“看在你是第一次,孤不介意教你如何让男人最为快意,可不只是用手这么简单。”
说完,姬长渊站直身子,自上而下命令她。
“抱孤!”
她的手被拉起,贴上姬长渊结实而光滑的胸膛,男人的呼吸渐渐沉重,姜烟的手也一点点放松,可耳边的声音仍旧充满压迫。
“不许松手。”
姜烟抿紧唇,纤瘦的手臂在他坚实隆起的肌肉上胡乱摩挲,掌心传来一阵阵发烫的热意。
“亲孤!”
在姜烟看来,亲吻只属于两情相悦、誓言相守一生的恋人,她与姬长渊连一丝好感都没有,又如何能亲得下去。
“这个... 还是算了吧,没必要——!”
姜烟还在慌乱找借口推拒,自己的樱唇却已经被一抹冰凉的湿意覆上。
姬长渊微微低头,神情愉悦得让人恨不得给他一拳。
姜烟除了愤怒到极致之外,别无他法,她如同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执刀剖割。
怒意在胸腔翻涌,姜烟忽然做出一个激烈的动作,她死死抓住他的肩膀撑起身体,用力将唇贴上他那抹上扬的嘴角,恨不得狠狠咬下一口。
还未来得及离开,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牢牢按住。
她的呼吸被迅速掠夺,柔软的唇被狠狠啃噬,仿佛要被碾碎一般,似乎仍嫌不够,那只手猛地捏住她的下颌,逼得她张开嘴,下一瞬,粗厚有力的舌头便强势侵入,在她口中肆意扫荡,穷追不舍。
姜烟几乎无法呼吸,双手在空中胡乱挣扎,本能地想咬住那在她口中肆虐的东西。
下颌传来的疼痛直冲脑海,耳边响起姬长渊低沉而危险、带着警告意味的声音。
“若不想被捏碎下颌骨,就别做蠢事。”
上一世,姜烟被赐婚给裴凛时,沈天若曾特意请来宫中的嬷嬷到府中教导她房中之事。
即便被细致叮嘱过,姜烟依旧无法想象那种感觉竟会痛到如此地步。
那并非皮肉流血的疼痛,而是一种夹杂着酸楚与空虚的折磨。
撕裂的感觉刚刚过去,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又猛然袭来。
“啊...!!!”
门外隔着一扇四季屏风,骤然传来女子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打断了那对男女缠绵的兴致。
姬长渊眉头一皱,身形迅捷,随手扯起披风,将躺在长榻上的姜烟严严实实遮住。
他手臂一挥,桌案下方机关微启,露出一道缝隙。
一道薄刃飞射而出,直直刺入前方那道踉跄的人影。
鲜血飞溅,洒落在地,紧接着传来痛呼与跪倒之声。
“不要...!!!”
这声音姜烟认得。
正是紫乔与黄莺。
静心斋前厅门口,正有两名女子跌坐在地。
其中一人是黄莺,肩头还插着一柄软剑,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袖。
另一人则是紫乔,一身华丽紫衣,头戴金簪,面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