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是高玉与小顺子、小德子匆匆赶来。
“奴才办事不力,未能及时拦下擅闯之人,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姬长渊上身赤裸,下面只以一件褶皱的外袍松松束着,身形高大,缓步走到跪在面前的一众人前。
风声呼啸伴随着骨裂之声,黄莺被姬长渊一剑扫飞,重重跌落庭院中央,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静心斋内外顿时回荡起女子凄厉的求饶声。
黄莺气若游丝,仍拼命哭求。
而紫乔坐在一旁,面色惨白,自始至终未发一声,只剩满脸崩溃与哀怨。
“没有孤的命令竟敢擅闯,真是找死。”
黄莺口中含血拼命摇头:“奴婢不敢,是... 是紫乔姐姐心中不快,才让奴婢前来求见,不知... 不知竟是...!!!”
说到这里,她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描述,最终低下头,惊恐地抽泣起来。
“哼,今日孤心情尚好,不想沾血,将这两人拖下去各打二十杖,禁足一月。”
惨叫声断断续续响起,随后渐渐消失。
姬长渊神色愉悦地回到前院,只见姜烟已整理好衣衫,神情平静地低头站在那里等候。
他忍不住皱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按理说女子被强迫之后,不是寻死觅活,就是哭得凄惨欲绝。
可姜烟竟能如此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反倒让姬长渊心生不悦。
不如再将她压下再来一次。
姬长渊隐约察觉,自己极为沉迷于将她压在身下折磨,直至她哭着求饶。
这一点,的确有些变态。
姬长渊尚在打量思索,姜烟已开口道。
“殿下,奴婢... 告退。”
声音沙哑,几乎发不出声。
若细看,还能发现她裙摆下双膝微微颤抖。
姬长渊心中的烦躁忽然散去。
姜烟的状况远比她表面看起来要狼狈得多。
“今日小烟子伺候得不错,赐轿。”
姬长渊勾唇,半边唇角扬起,语气尽是得意。
小顺子与小德子对视一眼,二人皆知方才前院发生了何事,心中不由叹息,连忙上前扶着步履踉跄的姜烟,将她送上小轿,送回西院锦安堂。
过了今日,他们也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小姑娘了。
她是会飞上高枝,成为小主,还是只是一夜荒唐,最终被埋没于东宫冷院。
无人能预料未来。
众人散去后,静心斋恢复了往日的寂静,高玉这才拂了拂衣袖,缓步跟随姬长渊走入前院。
“今日之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姬长渊托着下巴,舌尖在口中轻扫一圈,似在回味方才的滋味,懒散道:“裴凛这人顽固如木,不让他撞个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安排姜烟与他再见一面,只要不影响孤的大局,其余让他们自行解决。”
高玉点头领命,又忍不住抬头,小心问道:“那小烟那边,殿下可有打算...”
姬长渊轻弹手指,淡淡道:“待沈天若入东宫,让姜烟随嫁过去,当作陪嫁丫鬟。以她的出身,也不过是做个侍妾,与旧主共侍一夫已是她的福气。待孤坐稳帝位,再赐她个贵人位份,也算后半生荣宠不衰。”
高玉眼角微微一跳,觉得姜烟并非那种轻易任人摆布之人。
可如今她落入大姬权势最盛之人手中,几乎难以脱身。
想到此处,高玉不禁生出几分怜悯。
自察觉裴凛与姜烟之间的暧昧后,姬长渊便派暗卫暗中监视。
裴凛亲自前来太子府求见姜烟之事,很快便传入姬长渊耳中。
他亲自命高玉将姜烟带去见裴凛,只为听他们会说些什么。
却没想到裴凛竟以如此卑微的姿态求姜烟嫁给他。
高玉不敢回想当时姬长渊那阴沉至极、宛如阿鼻地狱阎罗的模样。
听闻那只青瓷茶盏在他掌中当场被捏碎,当时尚在庆贺太子择贤妻的宴席上,连皇后都为之心惊。
那一刻的结局早已注定,姜烟必然会落入姬长渊的掌控之中。
只是高玉没想到,自家主子竟会对姜烟布下如此阴狠的一局。
若无人知晓,姜烟尚可装作无事,抬头在东宫生活。
偏偏姬长渊安排黄莺与紫乔闯入前院,亲眼见证他们的一切。
以紫乔那般自负的性子,如何能忍姜烟踩在自己头上。
即便有姬长渊的禁令,嫉恨一旦滋长侵蚀理智,紫乔必会不择手段抹黑姜烟,以夺回在东宫的地位。
姜烟一边要躲避裴凛的纠缠,一边又被众人议论甚至孤立,迟早只能投向姬长渊,寻求庇护。
姬长渊算计周密,一旦出手,便绝不给姜烟留退路。
这正是强者享受狩猎的姿态。
看着猎物一步步落入陷阱,挣扎反抗,直至精疲力竭,绝望地望向他,祈求他伸手相救。
最终只能依附他,仰慕他,再也无法离开。
高玉暗自咋舌,这般乖巧的小姑娘偏偏被姬长渊盯上,实在不幸。
一旦被姬长渊盯上,绝无脱身之可能。
如今他只盼姜烟能维持住姬长渊的兴趣,直到这尊“大佛”发善心,赐她一个后宫名分。
如此也算她此生安稳于这金笼之中。
“若无他事,奴才告退。”
高玉怔神片刻,直到姬长渊锐利的目光扫来,才惊觉失态,连忙躬身行礼。
“除了那碗汤,再让人送些外敷伤药到锦安堂,再加几匹上等布料与几件首饰,就说是孤的赏赐。”
此话一出,高玉自然明白是赐给谁的。
姬长渊揉了揉眉心,缓步转身走入寝房。
“安排他们再见一面。”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隐入四季屏风之后。
高玉领命而去,各类珍品如流水般送往西院锦安堂。
可见有些人的地位已然改变。
东宫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