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裴凛率领暗卫舍命杀入皇宫,外头又有姜烟、沈天若以及沈家兄弟拿王绍的一双儿女做筹码,内外夹击,逼得王绍不得不请降撤兵,使得宫中的淑贵妃失了一条最有力的臂膀,那么姬长渊也未必能够杀出重围、脱身而出,更遑论反转圣旨、揭穿那二人的私情,斩杀那个被王绍用手段塞进宫中、蛊惑陛下的假国师,顺顺当当地登基称帝。
这一世,因为姜烟重生,她已经出手阻止了王艺佳成为太子妃。王继昌也被打入大牢,夺去世子身份,发回原籍,王绍更没了像前世那样在京中世家大族之间收拢势力、恣意妄为的机会,那么那老匹夫又会走哪条路去满足自己的野心?
必然还是淑贵妃。
而且他们二人这一世勾结得比前世还早得多。
裴凛想必已经发现了那个被安插在皇帝身边的假国师。以如今王绍的势力,姬长渊要查出那人的真实来历,想来也用不了多久。
像姬长渊这样聪明又有手段的人,想在淑贵妃对皇上与皇后动手之前拿住她的把柄、拆穿她的算计,并不是什么难事。
若真如此,裴凛必定会立下大功,说不准还能因此被封为大姬国公。
想到这里,姜烟不由得浑身发抖,唇瓣翕动,好半晌才拼凑出一串支离破碎的声音。
“裴凛... 他献给殿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那东西很合孤的心意便够了。”姬长渊挑了挑眉,唇边扬起半抹笑。
“所以,殿下... 是打算将奴婢赐给裴凛么?”
姬长渊并未回答,只是用一种夹杂着兴味与探究的目光看着姜烟。
再无别的法子,姜烟只能拼命叩头:“奴婢愿为殿下做牛做马,一生忠于东宫,还请殿下不要将奴婢送走。”
她费尽了一切心思,只为脱离奴籍,成为自由之身,如今却仍被人攥在掌心里随意揉捏戏弄,甚至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无法作主,姜烟委屈得几乎哭噎过去。
这份怨恨,她这一辈子都只能咽进肚子里,根本没有发泄的可能。
一个将成为侯爷。
一个将来会成为执掌大姬江山社稷的皇帝。
像姜烟这样的一只蝼蚁,便是重活十世,也休想碰到他们一根指头。
为了让自己将来能摆脱裴凛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姜烟只能咬着牙,在姬长渊这个同样人面兽心的男人面前忍辱负重。
姬长渊对姜烟此刻哀求的态度十分满意,他摸了摸下巴,作出一副沉吟思索的模样,说话也慢条斯理。
“你既然都求到这个地步了,孤自然也不能太绝情。可裴凛马上就要承袭侯爵,身上又有功劳,要拒绝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他想要的,不过只是东宫里的一个奴婢罢了,若孤不答应,倒显得不够大方。思来想去,也就只剩这么一个法子...”
姜烟一听姬长渊似乎真能帮她避开裴凛这个火坑,顿时忍不住急急上前扯住他的衣摆,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急切。
“只要不被送去侯府,无论什么事,奴婢都愿意听殿下的。”
姬长渊蓦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
“哈...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小烟子。”
话音刚落,姜烟整个人便已腾空而起,下一瞬,仰面躺在了那张宽大的长榻上。
她身下仍是厚厚的软锦垫子,可姜烟的脊背却冷得像是结了冰。
“太子殿下,这、这是...!”
姬长渊笑得肆意,方才那种玩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得近乎可怖的压迫,夹杂着原始而邪恶的欲念,将姜烟四肢都牢牢钉死。
她耳畔骤然覆上一层湿热,衣襟也被大力扯裂,下一刻,姜烟便清晰感觉到那几根冰凉的手指已经落在了自己胸前隆起之处。
姬长渊的一双瞳仁亮得惊人,仿佛根本不属于人。
那分明是一条妖蛇即将将猎物生吞活剥之前,充满兴奋与疯狂的眼神。
“小烟子倒是聪明。没错,也只有这个法子。成为孤的女人,你就不会被送去侯府。你自己想想,若裴凛知道你主动爬上太子的床,勾引储君,他还会不会想把你娶回去做妻子?”
“所以啊,小烟子,今夜就得看你伺候孤的态度到底如何了。值不值得让孤为了你,去拒绝裴侍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