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渊却毫不动摇，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羞恼交加的神情。

“春宫图就在眼前，孤也无需多言。”

话音落下，他强行引导她的手指变换姿态。

姜烟几乎僵住，喉咙仿佛被扼住无法出声，唯有颤抖的手泄露出她的恐惧。

姬长渊怎么会对她这样一个丫鬟做出这种事？

那高冷克制的姿态呢，那温雅矜贵的风度呢？

在姜烟两世的记忆中，姬长渊一向冷漠疏离，几乎不让任何女子近身，除了沈天若，更别说如今这般沉溺情欲的模样。

姜烟曾以为，若非沈天若是他的正妻，是大姬皇后，她八辈子都没有机会靠近他。

“你走神了。”

他不轻不重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让她猛地回神。

她的手仍被他引导着，无法挣脱。

“殿下，奴婢知错了，求您饶了奴婢...”

看着他那沉溺其中、带着诡异满足的神情，姜烟明白，他今日绝非虚张声势。

他是真的要将她逼到绝境。

*

姜烟浑身湿透，倚在池边，模样比在别院受辱时还要狼狈。

反观姬长渊却神清气爽，整个人都透着显而易见的舒畅。

不过这一次，他并未冷漠地将姜烟推开，而是亲手替她披上外袍，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后将她抱起，走出净室。

她颈间与胸前痕迹斑驳密集，想遮也遮不住，只能蜷缩在榻上，眼睁睁看着高育、小顺子与小德子恭敬地听命而入。

不愧是在宫中侍奉多年的老成之人，高育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一句，也未曾看姜烟一眼，只从容收拾屋内一片狼藉。

欲念散去，姬长渊便轻易放她回锦安堂，临走前还颇为“体贴”地抚了抚她颈间深色齿痕，温声吩咐。

“孤又失了分寸了，劳烦高总管取些玉露膏给小烟子送去。”

姜烟气得要命，却不敢发作，脸色一阵苍白又因愤怒泛红。

最终只能咬牙低头，郁闷地跟着小顺子离开静心斋。

直到此刻，姜烟仍无法理解姬长渊为何变得如此难以捉摸。

前世她曾见过他，虽不多，却足以认定姬长渊是个温雅守礼之人。且不论其尊贵身份与皇室教养，他本人亦极为克制洁身，这些年来，姜烟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疯狂的一面。

就连沈天若，这位姬长渊珍视的正妻，也曾承认他待她温柔而尊重。

更不曾对其他女子这般失态。

直到姜烟死前，他的后宫也只有沈天若一人。

那为何重来一世，他却如此对待自己，宛如横行霸道之徒？

姜烟埋进被中，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哽咽出声。

若再这样下去，别说性命，她连见人都不敢。

更别提去见她的小姐。

辗转一夜未眠，姜烟最终决定，在离开东宫之前，必须尽力避免再触怒他。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掩饰满身痕迹。

姜烟不愿让此事被旁人知晓。

可世家府邸规矩森严，丫鬟不得与外男有染。

一旦被发现，轻则杖责逐出，重则沉塘。

这两种下场她都不愿承受。

所以她只能忍痛，故意让自己受伤以掩人耳目。

青英与丫鬟小意刚进院，便听见屋内一阵“哐当”声。

锦安堂的小屋仿佛被狂风扫过，满地狼藉。

连角落里的木柜都倾倒压在姜烟背上，青英吓得惊呼。

“你没事吧？好端端的收拾什么房间？”

青英扶她起身，手不慎按到她手臂，姜烟轻哼一声，白皙肌肤上显出大片淤青，触目惊心。

“我去请大夫来。”

姜烟连忙拉住她：“别，不过是点小伤，方才我一时不慎把柜子撞倒了，身上怕是还有别的淤青。我不想让旁人看见。况且近来殿下心情不佳，上回还罚了紫乔和黄莺一顿，我不想再惹人注意，若再被罚，怕是这身子受不住。”

姜烟一边说一边做出可怜模样，青英想起锦安堂如今的情形，也觉得她说得在理，只得叹气让小意回房取来外用药膏。

青英替她随意涂抹在手脚上，又细细叮嘱她要好生检查身子，安心养伤，免得留下难看的疤痕。

有青英作证，又有小意在旁帮腔，姜烟便不必担心自己缠着绷带出门会惹人怀疑。

府中上下都知道，她是个笨手笨脚的丫鬟，连收拾房间都能把自己弄得一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