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浑身一颤,她不敢抬头看向对方,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不属于人类,更像一条巨大的爬行动物,缓慢游走,兴奋地一点点将她缠紧。
即便姬长渊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姜烟却觉得自己浑身仿佛被他用目光舔舐过一般湿透。
“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姜烟不愿再在此多停留,只能鼓起勇气先开口询问。
姬长渊勾了勾手:“过来。”
桌上放着一卷卷起的羊皮卷,姬长渊托着下巴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这是什么?”姜烟迟疑问道。
“打开看看。”姬长渊起身,绕过桌案走到姜烟身旁,修长的手指解开羊皮卷上的麻绳结。
姜烟心中极为不安,仿佛眼前不是羊皮卷,而是无底深渊,只要一看,便会被吸入无尽黑暗之中无法脱身。
见姜烟迟疑,姬长渊低下头,那线条凌厉如雕刻般的下颌几乎贴在她肩头,语气依旧从容,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打开。”
她的手像被驱使一般,立刻慌乱地展开羊皮卷,露出一排充满春意的画面,随即响起一声惊恐的抽气声。
“这... 这是... ?”
呈现在姜烟眼前的,是一幅幅男女交缠、姿态各异的香艳画卷。
春宫图???
姜烟难以置信,姬长渊为何要让她看这种春宫图。
她睁大双眼,看着身旁男子放肆低笑。
“喜欢吗,小烟子,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据说是前朝邻国一位名画师所绘,用来献给一位深受宠爱的贵妃。”
说到这里,姬长渊停下,轻轻在姜烟耳边吐气:“可是花了上千两才带回来给小烟子赏玩的。”
姬长渊的话让姜烟心中一阵慌乱,她无法理解对方的意图,却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殿下... 这是何意?”
“你不是想勾引男人吗?过来,让孤教教你。”姬长渊一边说一边轻笑,唇角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姜烟颤声反驳:“奴婢没有,殿下是否误会了什么?”
姬长渊没有回应她,只是淡淡说道:“在洛水镇别院时,孤对你确实没什么兴趣,姿色不过尔尔,手段又拙劣。你费尽心思,甚至不惜让自己染病来博取注意,孤倒也生出几分怜悯,可你身份卑微,又如何能入孤的眼,最多也不过是留在府中做个丫鬟。”
姜烟怔怔地看着姬长渊握着她的手,在那春宫图上一一掠过,他的声音仍在耳畔缓缓响起。
“所以你心生不满,便想着攀上裴凛?”
“没有,奴婢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奴婢与裴侍卫并无关系!”姜烟忍不住喊道。
可姬长渊仿佛充耳不闻,仍在她耳边低声道:“只是孤没想到,裴凛竟也会栽在你手里,你们还在灵隐寺后桃林私会,不怕佛祖降罪吗?”
姜烟心中不悦,转身直视那双冰冷而带着讥讽的眼睛。
“奴婢发誓并不知道裴侍卫会在那里,奴婢只是去见沈小姐而已。”
“那你说,既非私会,为何你哭得那般伤心?”姬长渊贴近她侧脸,气息掠过耳畔,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触感。
姜烟浑身一颤。
他看见了?
她该如何辩解?明明毫无关系,却露出那样痛苦的神情,还在人前拉扯,说没事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怎么,说不出话了?”
姬长渊不急不缓,在她耳边轻笑,炙热的气息笼罩着她。
“奴婢... 真的与裴侍卫毫无关系!”姜烟只能勉强辩解。
“小烟子,孤最厌恶欺骗之人,更厌恶背叛。你说,你是如何讨得裴凛那样的木头欢心的?”
说到这里,姬长渊微微停顿,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寒意骤然袭来,逼得姜烟不由仰起脖颈急促呼吸。
温热的触感自肩头缓缓掠至耳畔,伴随着他低哑而意味不明的轻笑:“告诉我吧,像你迷住裴凛那样,也来取悦孤,让孤看看你是如何勾引男人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咬住她的颈侧。
姬长渊眼底漆黑如深渊,隐隐泛着猩红,此刻的他宛如噬人的修罗。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姜烟失声惊呼,那声音如同陷入陷阱的小兽,惊恐而无助。
姬长渊似乎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他靠近她唇边轻咬一下,声音低哑蛊惑:“很好听。”
姜烟拼命挣扎,双臂撑在桌上想将两人分开,可姬长渊却如狂风骤雨般从身后压来,她的背贴上他的胸膛,即便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到那紧绷起伏的力量。
那炽热的体温仿佛熔岩般压在她背脊之上,让她猛然一颤。
姬长渊将她困在怀中,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他忽然轻叹一声,又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仿佛危险来临的前兆。
他的大手覆上她纤细的手背,紧紧握住,缓缓向下引去。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小烟,让孤教你如何惑人。”
姜烟终于察觉到他的疯狂,她睁大眼睛看向他,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