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心情格外愉快。
当她还是沈天若在尚书府的丫鬟时,沈天若每年也会带着姜烟去寺庙祈福。
之后她们会一起掷签、求签,还会买糖葫芦来吃。
沈天若还曾打趣姜烟,问她有没有心上人,还兴致勃勃地想替她找一个俊秀又前途无量的男子,并保证若将来她在夫家受欺负,自己一定为她撑腰。
谁敢欺负尚书府沈大小姐的义妹,那简直是活腻了。
越想姜烟越兴奋,这次来灵隐寺,说不定还能见到沈天若。
这也是大姬百年来流传下来的新年习俗。
心情一好,脸上的伤也似乎不再疼了。
姜烟兴致勃勃地摸着腰间的钱串,嘴角含笑。
“这么开心?”
“嗯。”她点了点头,这才意识到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能跟随殿下出来,奴婢自然高兴!”她又摆出那副熟悉的讨好模样。
姬长渊托着下巴眯眼看着姜烟:“还有呢?”
“啊?”
“除了能出来走走,还有什么让你这么开心?”姬长渊不依不饶地追问。
姜烟抿了抿唇,只能老实说道:“还能见到小姐。”
“哼,就这些?”
“殿下觉得还会有什么?”姜烟反问。
姬长渊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必再追问下去,只冷哼一声,重新闭目养神。
灵隐寺建在灵山半山腰,越过长长的石阶便是郁郁葱葱的古树,山后还有一汪湖水,地下泉脉终年潺潺不绝。
此处常年弥漫着淡淡檀香,让人心神清净舒畅。
灵隐寺住持是一位得道高僧,上通经文,下晓地理,在天安城百姓中极受敬重,就连皇室之人也要敬他几分。
.
再加上如今大姬皇帝十分痴迷玄学与占卜之术,所以每年姬长渊和诸位王公贵族都会来此上香求平安符。
今日灵隐寺人来人往,想来是提前得知太子殿下会到访,道路早已清扫整齐,百姓们都坐在路边树下的石头上歇息,把大道让给王公官员的车马。
姬长渊要与灵隐寺住持私下谈经论道,这段时间姜烟便能在寺中自由走动。
求了两枚平安符,又往功德箱里投了香火钱后,姜烟兴冲冲跑到后院,那一排白色樱花正如初雪般盛开。
奇怪的是,只有灵山这一带才生长这种白色樱花。
因此灵隐寺也显得更加灵验。
姜烟知道沈天若极爱这里的樱花,每次来灵隐寺,她都会在此待上一整时辰,喝莲茶、吃绿豆糕,看花瓣飘落。
“小姐。”姜烟一边小跑一边从院外喊道。
然而回头看她的人却面容俊朗而严肃,银色冠饰上刻着侯府的纹印,在乌黑发间格外显眼。
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沈天若。
而是裴凛。
姜烟顿住脚步,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你来了。”裴凛仿佛早已料到是她,眉眼弯起,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姜烟皱起眉,淡淡说道:“打扰了。”
“别急着走。”裴凛连忙上前拦住她。
“我有事要找小姐,还请裴侍卫让一让。”
裴凛没有让开,反而迅速握住姜烟的手腕,语气温和:“我知道,方才沈小姐让我带话给你,她会晚些来,让我先来见你。”
姜烟不明白这一世沈天若为何会这么早与裴凛有所往来,她明明已经表现出对这个人毫无好感,沈天若为何还会同意他的接近?
“裴侍卫,你这是什么意思?”姜烟沉下脸警告道:“小姐如今正处于太子妃的遴选之中,这件事你也清楚吧?你本不该三番五次找借口与小姐见面。”
裴凛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局促地解释:“我知道,可我别无他法,只能托沈大小姐才能见到你...”
听到这里,姜烟微微一愣,但立刻提高警惕:“你见我做什么?”
想到前世,裴凛也是借姜烟为由接近沈天若,甚至答应娶她,只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守在小姐身边照顾保护,当姜烟知道这一切时,她在花轿里委屈得失声痛哭。
姜烟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让裴凛的心狠狠刺痛了一下。
“我有话想对你说。”
“我如今不过是东宫的一名婢女,帮不了裴侍卫任何事,我实在不知道你见我做什么。”姜烟直言说道。
裴凛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握起她的手:“有件事我想求你,你一定做得到。”
姜烟皱眉不解,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裴凛却仍装作不明白。
真是个顽固又固执的人。
“什么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