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莺坐在姜烟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大夫为她诊脉。
“无妨,只是伤口有些肿胀,所以引起轻微发热,老夫开一副消肿止痛的药方即可,不过这几日要吃清淡些,免得刺激口中的伤口。”
青莺点头应下,随后轻轻挥手示意丫鬟送大夫离开。
她口中的伤口看着便让人心惊,脖颈与下颌下方还带着一片片淤青。
“你究竟做了什么,竟惹得殿下如此生气,让你咬舌自尽?”
姜烟也想不明白姬长渊那可怕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她既不敢深想,也想不透,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敷衍青莺。
见姜烟还勉强挤出笑容安慰自己,青莺只能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房。
她刚踏出门口,月色下忽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惊得青莺几乎向后跌倒。
“殿下... 殿下驾临,奴婢未及迎接,还请殿下恕罪!”
二月初的天气依旧寒冷,姬长渊却只在一身雪白锦质中衣外披了一件貂裘,果然是常年习武之人,体魄比常人更加结实健壮。
他抱臂倚在门边,看着姜烟疲惫地侧躺在小床上片刻,随后朝青莺和她的丫鬟挥了挥手。
青莺咬着唇离开,心中仍旧担忧不已。
从前姬长渊从未踏入过锦安堂。
只有一次,是紫乔刚入东宫时在献舞中扭伤了脚,姬长渊怜她,赐轿送她回锦安堂,他也只是顺路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坐在轿中,从外面看着紫乔被抬进去而已。
他并未真正踏入院中一步。
而今日却亲自来到姜烟的内室,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青莺心中思绪纷乱,却也不敢多停留。
姬长渊表面看似冷淡洒脱,但她们四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内心绝不简单。
那是万丈深渊,是生死善恶的界线,无人敢与之对视。
青莺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姜烟这一次能够平安无事。
房间寂静得仿佛没有一丝声息,只有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姜烟刚刚上过药,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听见动静便有些疑惑,这脚步声并不像青莺那般轻巧。
“莺莺姐姐吗?”她努力撑起身子,想看看来的人是谁。
高大的身影忽然笼罩下来,吓得姜烟猛然一惊。
眼前正是姬长渊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以及那抹欠揍的半边笑意。
姜烟吓得整个人缩进床角,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
姬长渊毫不避讳地盘腿坐在姜烟的床上,上半身向前探去,贴近她的脸轻笑了一声。
“伤口看起来不轻,是孤下手没轻重了。”
姜烟不知道姬长渊特地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意图,方才那一幕仍让她惊魂未定。
那种越界的亲密接触,还有那像巨蟒缠住猎物般的阴冷目光,以及男人在侵占她口腔时炽热急促的呼吸。
这一切都让姜烟头晕目眩,恐惧到了极点。
这完全不像她从前所认识的姬长渊。
她弓起身子紧贴墙壁,拼命避开他的身体接触,眼中满是戒备。
再没有平日那副讨好谄媚的模样。
姬长渊托着下巴,看着她那满是淤青的脸和肿得不成样子的嘴唇,可那双眼却像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一般凶狠,仿佛随时准备拼命反击,这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一种愉悦感在四肢百骸蔓延。
甚至让姬长渊低低笑出了声,胸膛微微起伏,声音低沉而蛊惑。
“这几日好好休养,你的差事高煜自会安排。”
姜烟没有说话,只死死盯着他那张妖异的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