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渊挑了挑眉,看见姜烟轻轻点头,这才满意地起身离开。
高煜十分尽心,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姜烟休养,还细心叮嘱府中下人按时请郎中为她诊治。
“这药膏是草药与蜂蜜调制而成,既能消毒消肿,又带着甘甜味道,姜姑娘每日勤擦,很快就会痊愈。”
青莺温声道谢,随后让丫鬟送大夫出门。
脸上的淤青已消退大半,只在下颌处还留着淡淡痕迹,姜烟的舌头也不再那么疼了,可以吃些清淡饭菜,不必再日日喝白粥。
“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真是太好了。”
青莺歪着头看着她那张小脸又恢复了红润,虽说瘦了一点,却依旧白嫩细腻。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两人心照不宣谁也不再提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青莺每日细心来房中照看姜烟,偶尔红柳忙完差事也会过来看看。
姜烟身体渐渐好转,高煜那边自然也清楚。
休养了几日之后,这天一早,小顺子又把姜烟叫到静心斋的前厅。
姬长渊正由高煜和红柳整理衣袍,腰间系着一块珍贵的紫佩,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旁边站着紫乔、黄莹和青莺等人。
看着姜烟规规矩矩跪地行礼,姬长渊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气色好多了。”
虽未点名,姜烟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
“多谢殿下手下留情。”姜烟几乎是咬紧牙关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姬长渊嗤笑一声,推开高煜和红柳,走到姜烟面前打量了一圈:“你是在怪孤下手太重吗?”
姜烟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天的画面,姬长渊像个嗜血的疯子,几乎要把她的唇舌咬碎。
“奴婢不敢,奴婢知罪,请殿下开恩。”姜烟的脸瞬间绷紧。
姜烟的每一个表情都逃不过姬长渊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抿了抿唇,随后摆出一副宽容的模样挥手道:“罢了,既然你知罪,孤也就宽宏大量饶你这一回。此事就此揭过,这几日你躺在府里也闷得很,孤破例让你今日出去看看山水。”
“什么?”姜烟一脸茫然地问。
高煜立刻走上前敲了姜烟的头一下:“太子殿下要去灵隐寺祈福,你快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听到这里,姜烟慌忙应声,然后跟着小顺子离开。
而在场的紫乔却猛然惊呼了一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往年不是一直带乔乔去灵隐寺吗?为何今年却让姜烟去?”
作为东宫最受姬长渊宠爱的侍女之一,她享受着最多的特权,甚至珠宝首饰也不逊于京城世家贵女,这些年来紫乔始终比府中其他人更加娇艳高贵。
自她进入东宫以来,紫乔从未犯过错,也从未有人见过姬长渊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可今天紫乔竟在姬长渊面前如此失态。
姬长渊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俯视着她,像一头慵懒却极度不悦的雄狮,看着一只胆敢在身边嗡鸣的卑微虫子。
紫乔心中惶恐,手臂伸了又缩,想去抓住面前男子的衣袖却又不敢,只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试图博取一丝怜惜。
“殿下,乔乔失礼了,只是奴婢一时有些惊讶,还请殿下不要生气,这些年一直都是乔乔陪殿下外出,如今换成姜烟妹妹,乔乔只是担心她照顾不周而已...”
站在一旁的黄莹见状也忍不住开口:“是啊殿下,不如还是让紫乔姐姐陪同吧,她跟随殿下多年,外面的事务肯定比某些人应对得更好。”
姬长渊此时连看都不再看她们,只是轻轻转动拇指上的雕玉扳指,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什么时候开始,奴婢也敢在东宫教主子做事了?”
话音刚落,前厅所有下人立刻齐刷刷跪倒在地。
高煜眯眼扫了一圈,摇了摇头,真是不懂规矩。
“在孤回来之前,你们自己好好反省一遍。”
丢下这句话后,姬长渊便头也不回地朝门楼走去。
只留下他们一群人惊恐地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