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偷偷吐了吐舌头，可那副翘着尾巴期待的模样却逃不过姬长渊的眼睛。

果然是个贪财的女人。

到了正午用膳时，众人被召集到前厅。

这也算是东宫新年的团圆宴，因此姬长渊十分大方，赐下酒席与座位给内侍官与一等丫鬟。

就连正在受罚禁足的黄莹也被叫来一同参加。

有紫乔和红柳在这里，姜烟便不用再侍候姬长渊，于是她舒舒服服地坐在青莺旁边大吃特吃。

东宫的俸禄一向优厚，比京城其他世家府邸都要好得多。

逢年过节，他这个主子也显得格外大方，从上到下不论身份高低，都为众人准备了一只红纸红包。

东宫的新年气氛果然比平日热闹许多。

人人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姜烟悄悄把红包塞进怀里，打算回到自己房中再拆开。

谁知道今天明明是正月初二，姬长渊却不让她休息，反而叫她留下来磨墨侍笔。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怀里那只绣着梅花、沉甸甸的红锦红包，姜烟还是扬起嘴角，迅速调整心情，笑嘻嘻地凑过去讨好对方。

姬长渊写完一个“福”字，这时忽然抬头看向姜烟，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打开看看？”

“嗯？”

姬长渊放下毛笔，侧身倚在桌边，朝她抬了抬下巴，又重复了一遍：“不打开看看？”

姜烟这才明白姬长渊的意思，连忙从怀里掏出红包呈上。

“打开吧。”

里面竟有十七颗金豆子，还有一支镶金嵌白玉的桃花簪。

“这...！”姜烟愣愣抬头，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姬长渊似笑非笑地打趣。

“这... 太多了...!”姜烟艰难地开口。

“比得上你在尚书府的时候吗？”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

姜烟脑子里的警铃瞬间大作。

她隐隐感觉姬长渊的话里似乎藏着刀锋。

“你以为有高煜替你遮掩，孤就不知道？”

听到这里，姜烟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跪了下来。

“奴婢愚笨，只想着除夕夜陪小姐出去走走，不曾想到会惹殿下生气，还请殿下开恩。”

姬长渊神情依旧淡淡，唇角仍微微上扬，仿佛没有任何风暴正在酝酿。

“只有你和沈天若？”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暴雨将至的信号。

姜烟咬住嘴唇，姬长渊既然这么说，想必已经知道了。

沈天若如今正处在太子妃人选的审议阶段，若是除夕夜与男子外出被皇族的人听见，必定会掀起风波，甚至影响帝王家的最终决定。

更何况如今是姬长渊亲自审问，若姜烟回答不当，牵连的就不只是沈天若，而是整个沈家。

姜烟咽了咽口水，小心回答：“还有... 奴婢斗胆邀请了裴侍卫一同前往。”

“哦。”那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惊讶。

“因为...在洛水镇的时候，裴侍卫曾帮过奴婢几次，所以趁这个机会想表达一点谢意。奴婢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所以那天... 大家才一起去逛除夕夜市。”

“原来如此。”

姬长渊直起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姜烟面前，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几乎遮住了房中的光线与空气。

“这么说，是你约裴凛出去的？”

“你喜欢他？”

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下巴已被对方捏住，牢牢扣在掌心，只要稍微挣扎一下，恐怕下颌都会被捏脱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