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拼命摇头，死死咬着牙关忍着，嘴唇委屈地撅起，勉强挤出一句：“奴婢不敢...”

她机械地咀嚼着，糕点碎屑沾了满唇。

有些碎屑甚至落到了姬长渊的指尖上，他慢条斯理地抹过她柔嫩的脸颊，语气嫌弃：“小烟子，你是孩子吗，吃个东西也能弄得这般狼狈。”

姜烟被制住，下意识急忙伸出舌尖，将唇边舔了一圈，想要舔干净，却没想到姬长渊的手指此时还停在她脸上。

看见那抹嫣红柔软的小舌怯生生探出红唇之外，姬长渊仿佛中了邪一般，手指一动，竟想将它捉住。

当日在洛水镇太过仓促，他还未曾感受够。

姜烟一惊，急忙想往后躲，却已来不及了，姬长渊的手指快如闪电般压了下来。

指尖下的触感极好，柔软而有弹性，温热湿润，姬长渊小腹深处像有一团火渐渐燃起，他的瞳色也慢慢沉了下去，喉间隐约溢出一声低哼。

“疼...!”姜烟吓得立刻一口咬了下去。

这才逼得姬长渊松了手。

姬长渊勾唇一笑，揉了揉手，重新坐回椅上，邪魅的目光仍牢牢锁在姜烟身上。

“继续吃，吃完了才能走。”

姜烟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把盒中最后几块糕点全塞进嘴里，一边拍着胸口一边鼓着腮帮子咀嚼，也顾不得在姬长渊面前讲什么礼数了。

“奴婢...奴婢都吃完了。”

她嘴里还塞着满满的食物，可姜烟实在撑不住了，她此刻只想回去抠着喉咙把东西全吐出来，否则今夜这肚子是决计不肯让她好好睡觉的。

“糕点好吃吗？”

“好吃，很好吃。”

“那剩下那盒，该怎么办？”

“奴婢这就拿去扔掉。”

“你就不怕裴侍卫知道了会伤心？”姬长渊挑了挑眉。

姜烟立刻摇头：“不会的，奴婢与他又不熟，哪里谈得上伤不伤心。”

姬长渊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着姜烟苦着脸抱着肚子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肯放人。

直到人影彻底消失，他才慢慢站起身，没头没尾地开口：“裴凛当真说了那些话？”

一道黑影忽然现身，抱拳跪地：“确有此事。”

似是觉得方才的话还不够，这人又抬起头来，略有迟疑地补了一句：“裴侍卫当时的模样...看起来颇有些狼狈。”

而对方不过只是太子府中的一个侍女。

这后半句话暗卫只敢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毕竟他们的本分便是不在主子面前多嘴评议。

姬长渊阴沉地看着那只空空如也的点心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唇。

一点也不好，他竟无法形容方才那一瞬间的绝妙触感。

这个发现反倒让姬长渊愈发玩味起来。

至于暗卫方才回禀的那些话，他忽然有些不想再继续听了。

“行了，退下吧。”

高高悬起的灯笼已尽数熄灭，只剩守夜奴才手中烛火映出的微弱亮光。

一切都渐渐沉入安稳的夜色之中。

黑夜再一次笼罩了整个静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