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烟一时噎住，忍不住咳了一声。

姬长渊并未不悦，示意下人撤席，随后用桂香皂角水漱口洗手，黄莺早已候在一旁，端上一套冒着热气的碧玉茶具。

茶香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然而姬长渊似乎并没有兴趣品茶，反而转头点名姜烟问道：

“还愣着做什么，把东西拿上来，孤给了你整整一日一夜，可别说二十遍还没抄完。”

姬长渊眯起眼，语气看似随意调侃，却分量十足，那抄写之事在他这里从来不是玩笑。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姜烟很快递上一叠泛黄的宣纸，字迹有端正的，也有歪斜的，杂乱不一。

其实姜烟本可以写得更快，但想到一些往事，她还是决定重新调整自己的握笔方式。

因为前世姜烟的字正是沈天若教的，她的笔迹受沈天若影响有七八分之多。

后来发现裴凛心中之人竟是沈天若，她更是拼命模仿得一模一样。

仔细一想，过了元宵节沈天若便会被选为太子妃，而这一世她还没教姜烟多少字，两人很快就要成婚朝夕相处，若是被姬长渊发现端倪，以他那深不可测的性子，只怕会生出疑心，让她无端遭祸。

还是改一改比较稳妥。

姬长渊拿起一叠纸端详：“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写的？孤倒不知道你的字还不错。”

“回殿下，沈小姐向来以知书达礼、聪慧过人闻名京城，字学也不输那些士子，奴婢跟随她多年，也算学到一点皮毛，不至于丢主子的脸。”

姬长渊语气淡淡：“你倒是对沈天若十分尽心。”

姜烟弯腰，费力地讨好道：“沈小姐对奴婢有恩，更何况她那样出众，奴婢哪里敢懈怠。不过如今奴婢已是东宫的人，从今以后只有太子殿下一位主子，若说尽心尽力，也只会尽心尽力侍奉殿下一人。”

她的回答似乎很合他的心意，看见姬长渊嘴角微微上扬，姜烟知道自己又一次躲过了一劫。

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旁边添茶的黄莺忽然惊呼了一声。

这一声自然引得众人纷纷看过去。

黄莺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一脸天真地说道：“这些字好像有点不一样，大家看看。”

听她这么说，紫乔、红柳和高玉都凑过去看了看。

紫乔笑了一声，半真半假地看向姜烟打趣道：“没想到姜烟的字写得不错，笔力还这么多变化，倒是快赶上青英姐姐了。”

看到姬长渊眉头微皱，红柳正想替姜烟说一句，却被黄莺打断。

“说起来我倒想起来了，中午我看见青英姐姐在姜烟房里待了很久，一直到傍晚才出来，你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不怕耽误她抄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