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渊连头都没抬,只淡淡问道:“何事?”
黄莺连忙答道:“奴婢姐妹是来侍奉殿下用晚膳的。”
姬长渊张开双臂,红柳与高玉立刻上前替他解下沾着寒气的外袍,青英在一旁捧着雪狐裘披风,而紫乔那如藕般白皙纤细的手臂轻柔地替他披在宽阔的肩上。
“侍奉殿下一饮一食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也是奴婢们的荣幸。”
姬长渊没有表态,只淡然坐下,等着黄莺奉上一盏热气腾腾的白龙茶。
“还是你的茶艺最好。”姬长渊抿了一口,神色微微舒展。
黄莺顿时得意非常,一双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献给他。
“不过...”姬长渊慢悠悠地搅动茶盏,语气忽然冷了下来,“好是好,但也要懂分寸,别仗着孤的宠爱就胡作非为。”
黄莺大惊,连忙跪下磕头:“奴婢不敢...”
高玉在旁边投去警告的一眼,随后慢慢替主子开口:“你们记住一点,殿下神通广大,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在东宫里少耍那些小聪明,都是些不值一提的把戏。”
说完,他还暗暗瞪了一眼在角落里装雕像的姜烟。
见姬长渊并没有真的要惩罚她,黄莺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躲到红柳身旁,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殿下息怒,冬日寒冷,您一早上朝辛苦了,紫乔已经让厨房炖了一盅补汤,还热着,请殿下暖暖胃。”
姬长渊勾起唇角,让紫乔喂他一口汤,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果然不愧是孤最宠的人。”
“能侍奉在殿下身边是奴婢的荣幸。”紫乔微微屈膝含笑,姿态优雅动人。
姬长渊点了点头,挑眉说道:“孤一直都很看重你的态度,到现在也是如此...”
紫乔依旧温顺地低头站在姬长渊面前,她比黄莺聪明圆滑得多,从不在姬长渊面前摆出恃宠而骄的模样。
因为这个男人的心思实在太难揣测。
姬长渊目光一扫,将府中这些娇艳美貌尽数收入眼底,随后冷声说道:“不要试探孤的心思,静心斋不是让你们动那些不该有念头的地方,明白了吗?”
“奴婢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姬长渊喝完那盅热汤,挥了挥手说道:“好了,都退下吧,孤要沐浴。”
红柳这时轻声问道:“殿下忙碌了一整天,却只用了这一盅鸡汤,是身体不适还是饭菜不合口味?”
高玉连忙解释:“殿下已经在宫中陪皇后用过膳了,你不必担心。”
紫乔这时柔软地靠近姬长渊,声音甜美:“那就让奴婢侍奉殿下沐浴吧。”
姬长渊却挥了挥手,朝角落里装死的人下令:“你去准备净房,孤要沐浴。”
姜烟被点名吓了一跳,结结巴巴指着自己问:“殿下... 是在叫奴婢吗?”
姬长渊没有回答,只催促道:“快去。”
见姜烟慌张离开,紫乔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小烟妹妹还不熟悉这些事情,手脚笨拙恐怕侍奉不好,不如让奴婢...”
高玉在旁边也觉得有理,连忙附和:“紫乔说得对,殿下不如...”
“不必,她现在是孤的贴身侍女,这些事情迟早要习惯,若做不好就拖到院子里打二十杖,自然就熟练了。”
姬长渊冷酷地说道,让众人不由得一阵发抖。
在那恐惧的目光之中,还暗藏着几分嫉妒与不甘。
表面看似姬长渊在为难姜烟,其实正因为信任,他才让她去侍奉自己沐浴。
因为在东宫之中,并不是谁都能如此近距离接近姬长渊,更何况还是在净房这种私密之处,而姜烟不过才来到东宫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