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政压力极大,因此姬长渊十分注重自身的调养,也很重视休息时的享受。
静心斋的净房十分宽敞,四面铺着大理石,中间是一座早已注满热水的大浴池,随时供主人沐浴。
姬长渊沐浴的时间向来很长,他也不同于其他皇亲贵族,此人极为讲究洁净,若非迫不得已,每日都要泡浴一次。
姜烟跪坐在屏风旁等候,手中捧着一条温热的棉巾。
即便是贴身侍女,为避免出现不必要的情况,尤其是那些稍有姿色却心怀私念、妄图勾引主子一步登天的女子,因此能直接侍奉姬长渊的人只有高玉和他的两名弟子。
过了许久姬长渊才从屏风后走出来,上半身赤裸还带着水汽,湿透的黑发披散在背后。
姜烟连忙站起身,垂着眼看向脚下,双手拿着毛巾轻轻擦拭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后背。
既没有脸红,也没有半分羞怯。
姬长渊本该满意,此刻却莫名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是没教养。”
姜烟听见这话连忙抬头,还以为是谁又踩到了这只老虎的尾巴。
姬长渊冷着脸看着她那一脸茫然的模样,怒斥道:“不知羞耻的女人。”
姜烟连忙跪伏在地:“奴婢有罪,请殿下开恩。”
姬长渊冷眼扫了一圈,看着缩在地上的姜烟,忽然觉得自己方才似乎有些严厉,但话既已出口,他也不想收回。
而且他也想趁此机会好好管教姜烟一番,不能让她如此放纵,以后见到其他男人也该懂得矜持。
哪有女子面对一个衣衫不整的俊美男子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
姜烟眼珠一转,没想到大姬太子的脾气如此喜怒无常,她当然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只好低声说道:“奴婢侍奉殿下不够周到...”
“你以为是这样?”姬长渊闷声道,觉得姜烟简直无可救药。
“奴婢愚钝,还请殿下指教。”
姬长渊走到榻上坐下,语气不悦:“在男人面前要懂得避嫌,接触也不能太近,这些难道没人教过你吗?”
姜烟心里暗暗撇嘴,脸上却仍然乖顺:“这些奴婢自然知道...!”
“是吗?孤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去把《女则》抄二十遍,明日交上来。”
姜烟不敢反驳,只能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从今以后注意一点,男女有别,明白了吗?”
到这时姜烟终于忍不住,抬手偷偷瞥了一眼正靠在榻上伸腿而坐的姬长渊,意有所指地说道:“奴婢自然知道男女有别,只是殿下是太子,主命难违...”
姬长渊眯起眼,脸色阴沉:“你竟敢把孤与外面那些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奴婢不敢,只是殿下方才才叮嘱过,奴婢担心...”
“你是孤的贴身侍女,自然与旁人不同,但除了孤之外,不得在五步之内接近任何男子,明白了吗。”
“奴婢遵命。”
见姜烟乖顺,姬长渊也不再为难她,起身挥手示意她拿衣服来替自己更衣。
雪松木的清香在温暖洁净的空气中弥漫,使人的精神也随之舒畅起来。
姬长渊张开双臂,任由姜烟忙着替他穿上一层层雪白中衣与柔软外袍,从背后看去,姜烟几乎整个人都被他笼在怀里。
他早已注意到姜烟在洛水镇时那样瘦弱单薄,当时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与病魔苦苦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