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渊身为一国太子,外表看起来文雅儒雅,却没想到身形竟如此结实健壮。
小腿肌肉紧实有力,脚掌宽厚,明显是常年习武骑马之人的体格。
姜烟抿着唇,更加用力按压,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带着戏谑的轻笑。
“东宫是少了你一口饭吃吗?”
姜烟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把力气都集中在小小的拳头上,用力按在那练武之人的结实肌肉上。
夜里外头寒风呼啸,内殿却灯火通明,四季锦屏风之后,姜烟额头微微冒汗,双手正摸索着按在姬长渊结实的肩背上。
听见他满足地轻叹一声,姜烟这才疲惫地停手,规规矩矩站到一旁等候吩咐。
姬长渊侧身托着下巴看着姜烟,语气悠然:“不错,你这按摩的手艺是从哪里学来的?”
这话该如何说起呢,前世她爱上裴凛之后,看他每日在军营里奔波劳碌,姜烟心疼不已,便提着一小袋银钱去京城最有名的针灸推拿郎中那里认真学了一番。等嫁入侯府成为他的妻子后,她每天都盼着裴凛能来清居院一趟,只为替他按一按肩背,替他消去疲惫。
姜烟哪里敢说出这些,只好含糊道:“啊... 对了,是洛水镇的柳婆婆,她常常腰酸背痛,奴婢见状便去找人学了点手法,好照顾她,没想到如今倒派上用场了... ”
姬长渊摸着下巴思索:“你说的... 是不是隔壁那位老婆婆?”
“是的,就是她。”姜烟连忙点头。
“孤若没记错,她家中还有个儿媳,为何儿媳不侍奉婆母,反倒轮到你?”姬长渊眯起眼思索,“我大姬素来重孝道,若真有子女虐待老人之事,绝不轻饶。”
他这一喝令姜烟吓得一抖,连忙跪下:“不,不是殿下想的那样,柳氏温顺贤良,一心照顾柳婆婆,洛水镇东市的人都可以作证...”
姬长渊坐直身子,俯身打量她一圈:“那……莫非是你另有心思?听说她儿子在边关从军,你是想讨好长辈,将来好进他们家做妾?”
“怎么可能!”姜烟瞪大眼睛大声反驳。
姬长渊的话宛如重锤,直接将她的自尊狠狠碾碎在脚下。
姜烟这一世只想自由自在地活着,随心所欲,不必依附任何男人,更何况前世她还是镇北侯府的正妻,又怎会甘心去做妾被人践踏轻贱。
见姜烟反应如此激烈,姬长渊邪气一笑:“最好如此,你这样的女人既无才也无貌,还是安分守己些好,日后在东宫才能安稳。”
“奴婢谢殿下教诲。”姜烟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按照高玉的吩咐,因为姜烟被指定为姬长渊的贴身侍女,她需要在静心斋值夜,睡在内殿外的一张小榻上。
床榻狭窄,即使白日忙碌疲惫,可天还未亮姜烟就得爬起来准备热水,好伺候姬长渊洗漱上早朝。
黑色绣金蛟龙的朝服早已被高玉准备妥当,两人利落地替姬长渊穿戴好,乌黑长发束起,戴上白玉金冠。
果然是天生的王者气度,姜烟只能在心里暗暗感叹。
姬长渊上朝之后,她又开始在静心斋里忙着收拾打扫。
见她忙得像陀螺一样来回奔走,高玉也有些心软,便调来几名侍女帮她打扫正厅与庭院。
唯独寝殿和书房,没有命令任何下人都不得踏入。
姜烟忙了一整天,只有午饭后才能回锦安堂稍微歇一会儿。
青英见她辛苦,主动替她守着,还准备了一碗温热的绿豆莲子甜汤,驱散初春寒风带来的冷意。
天色将暗时,姬长渊乘马车回府。
厨房早已准备好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但姜烟此时还不能用膳,在京城世家之中,侍奉主人用餐是固定规矩。
即便下午喝过青英的甜汤,此刻姜烟也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四位美貌侍女早已等候求见,领头的正是如花似玉的紫乔。
因为不用贴身侍奉姬长渊,她们每日都十分清闲,说是首席侍女,其实与通房侍妾无异,而东宫又暂无女主人,因此绫罗绸缎与珍馐美味都由三等丫鬟悉心伺候。
可以说姬长渊对自己的人从不吝啬。
“拜见殿下。”紫乔一身紫纱绣白牡丹,身姿婀娜地行礼,声音清脆如黄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