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已经安排姜烟在静心斋侍奉，即便那四人心中不满，也不敢多说一句。

姜烟一向善于察言观色，她自己也只想安稳度日，在洛水镇那段不必低声下气的自在日子让她格外怀念。

面对黄莺的嫉妒与挑刺，姜烟反而十分从容地顺着她。

“你恐怕从未见过白龙茶吧？也难怪，这种珍贵的茶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享用，像你这种乡野贱民连看都未必有机会，又怎么会懂得泡茶。”

黄莺一边讥讽，一边优雅地晃动紫砂壶温壶一圈，随后透过袅袅茶烟挑衅地看向姜烟。

姜烟毫不在意，反而十分坦然地点头：“黄莺姐姐说得对，我这样的身份哪里有机会接触这些富贵之物，还是要仰仗黄莺姐姐才行。”

既然有人替她做事，姜烟求之不得，继续在锦安堂过着咸鱼般的日子。

姬长渊像往常一样回府，桌上早已摆好一壶热茶，驱散了新年初寒。

“这茶今日是谁泡的？”他刚喝一口便眯起眼，朝外面跪着的一排侍女看去。

高育冷冷瞪了姜烟一眼，小声回道：“按照吩咐，这段时间小烟子在静心斋侍奉。”

姬长渊冷哼一声，手中的茶壶砸在地上碎裂：“把人立刻给孤带进来。”

姜烟正百无聊赖地跪在内院门口，立刻被两名黑着脸的护卫像拎小鸡一样拖进去丢在厅中。

她还未来得及行礼，茶水已经溅了她一身。

“姜烟，是你听不懂孤的话，还是故意要违抗孤的意思？”

见姬长渊怒火冲天，姜烟连忙磕头，一脸茫然道：“奴婢怎敢，奴婢冤枉，请殿下明察！”

姬长渊冷笑，将手中剩下的茶盏猛地掷向姜烟：“你说冤枉，那你敢说这茶是你泡的吗？”

姜烟看着地上散落的茶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姬长渊怎么会如此敏锐？

“念在你刚立下功劳，让你继续在外奔波未免可怜，孤才好心将你收在东宫麾下，可看来姜姑娘似乎并不愿意侍奉本太子。”

姬长渊声音阴冷，一字一顿道：“既然如此，就把她身上的衣服首饰全部扒了，给孤扔出府去。”

两排侍卫立刻抱拳领命，姜烟吓得浑身发抖。

似乎仍觉不够解气，姬长渊抚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差点忘了，王副御史的禁足也快结束了，今早还送来帖子，说要来给孤拜年，既然如此，孤也该回礼才是。”

姜烟听到这里再也撑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奴婢知错了，求殿下开恩，给奴婢一个赎罪的机会...！”

“一个下人连给主人泡茶都做不好，你说孤还有必要留你吗？”

姜烟咬着唇，脸上露出为难又可怜的神情，结结巴巴地颤声道：“殿下说得对，奴婢该死，只是白龙茶太过珍贵，若不是托殿下的福，奴婢这一生也未必见得到，所以实在不敢让自己拙劣的茶艺糟蹋这等上品。”

“所以你就把差事推给别人替你做？嗯？”姬长渊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