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凛做过一世夫妻,人间男女欢爱之事于姜烟而言早已不再陌生,而眼前的姬长渊却是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玉面阎罗,将来必是杀伐决断的一代君王,更与京城第一美人沈天若早有约定。
姜烟相信,纵使有女子解衣在他面前摇曳,他也必能面不改色,身形如磐石般稳固,还能出言讥讽,更何况她不过姿色寻常,如今满身水疱,更是丑陋不堪。
姬长渊见她神情如此平静,心中生出几分不悦,冷着脸走上前,一把将她拽起,直接扔回床上。
姜烟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吭声,心中隐约感到对方那无端的怒意。
她悄悄伸手去拿那瓶外敷药膏,费力塞进袖中,又顺手挠了几下解痒。
“拿来。”姬长渊冷冷伸出手。
“什么?”姜烟一脸茫然。
“手脚如此笨拙,还想自己上药?难不成真想把自己弄成丑妇,将来嫁不出去?”姬长渊讥讽道,半点情面也不给她留。
姜烟却不在意,她上一世倾心于人却遭背叛,死得凄惨,从此再不相信世间男子的情爱。
“民女如何,都不敢劳太子殿下费心。”
姬长渊气极反笑,高大的身影俯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姜烟整个人笼罩。他一把抓住她披散的长发往后一扯,那发丝从她瘦削泛红的背上滑落,疼得姜烟忍不住叫出声。
“谁给你的胆子敢顶撞孤?”他低声咆哮,先前温润如水的模样早已消失,只剩下一位面冷如阎罗的活阎王,周身散发着千年寒意。
“这些日子,孤对你太宽纵了,是吗?”
姜烟知道,这才是姬长渊真正的模样——残忍、阴沉、喜怒无常。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登上皇位,踏平北荒十三部落,使大姬成为数百年来最强盛的王朝。
“民女不敢,还请殿下明察。”姜烟打了个寒颤,连忙安抚。
“民女愚钝,不敢妄测殿下心意,唯恐冒犯殿下。殿下龙章凤姿,乃人间真龙,民女怎敢污了您的尊体,所以才一时失言...”
姬长渊没有说话,手上却仍用力揪着她的头发,将她往上提了几分,使她的脸几乎贴到自己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鼻间隐约飘来药味,却并不刺鼻,还夹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是姜烟身上的气息,或藏于发间,或停在颈侧,又或散在她苍白的肌肤之上,姬长渊自己也说不清。
“殿下... 能否放开民女,民女很疼。”
姜烟那细若蚊鸣的声音终于让姬长渊回过神来,他松开手,她那瘦弱的身子重重跌回厚厚的床褥上。
“看在你救灾有功的份上,这次孤不与你计较。若再敢无礼,孤便割了你的舌头,丢去喂狗,听见没有。”
姜烟连连点头,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见对方仍未离去,姜烟小心翼翼问道:“殿下... 还有什么吩咐吗?”
“被男子看见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毫不避讳,你当真是个下贱□□,孤倒是看走眼了。”
“没有,民女没有...!”
姜烟想反驳,却想起方才的威胁,只得缩了缩舌头,小声嘀咕:“只是因为来的人是太子殿下,民女才不害怕。”
“嗯?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