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面色铁青,却顾忌太子在场,只低喝:“进内说话,哭成何体统!”
姬长渊缓缓展开折扇,语气温淡:
“不必惊慌。有孤在,若有委屈,只管说来,孤替你做主。”
王艺佳哭得愈发凄楚,孙依涵趁势开口:
“上次牡丹宴,皇后娘娘厚赏艺佳姐姐。姐姐感念在心,苦寻多日得此紫玉,欲进献娘娘以表敬意,不想……”
“不想如何,说清楚!”王绍怒喝。
“被沈侍郎府大小姐沈天若摔碎。”
沈云鹤脸色骤变:“怎会——”
沈天若跪地:“女儿并非故意……”
“众目睽睽之下,分明是你失手摔碎!”王艺佳厉声道。
议论四起。
姜烟再次叩首:
“启禀太子、王大人、沈大人。是王小姐命我家小姐亲自送玉。四周明明有丫鬟,却偏偏不许旁人碰。小姐方才行至半途,忽被绊倒,玉才落地。求三位大人明察。”
姬长渊目光落在那身着青衣的丫鬟身上。
小脸清秀,肤色微白,谈不上绝色。
却口齿锋利,心思机敏。
他侧目欲与裴凛交换眼神,却见此人竟又有一瞬失神。
第二次了。
有趣。
“既如此,不妨查个明白。”姬长渊轻笑,“沈家小姐素有才德之名,孤不信她会行此拙劣之事。”
他说罢,引众人入青莲阁。
姜烟刻意退至人后,拉住沈天若衣袖,低声耳语。
她相信,以沈天若的聪慧,自能为自己辩解。
她更不愿多露锋芒。
因为, 她承受不住裴凛的目光。
前世夫妻一场,到死她才知,他爱的人是沈天若。
一见倾心。
就在朔州。
这一世,她已改写牡丹宴之局。
那今日,便是裴凛与沈天若真正的初见。
想来,他该是在今日动心。
寒夜山坡之上,她尸身冰冷,那时情分已死。
恨么?
她也说不清。
他护的人,是她最敬重、最感激的小姐。
算是前世还恩罢。
可那张冷峻的脸,那声音里的疏离,仍如刀一般割着她的记忆。
既如此——
这一世,最好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