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安牧怔愣着。
聂泽平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没事,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流程。你很重要,徐部长不会放心我们这样有可能有嫌疑的人在你身边的。”
“如今也算是个好事。”他笑了笑,“因为刘希把这件事爆了出来,让道盟不得不出来保住他,没想到反而让我们发现了端倪。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提前预防,总是没有坏处。”
“刚好你如今有军方的合作,就暂时离我们远一点吧。”
舒净秋和邵道余的目光也转向了他。舒净秋许久都没有说话,神色消沉。
查出来的三人中,有一人是她的好友,两人曾经一起谈天说地,倾诉着理想与未来,痛骂着道盟内部的黑暗与对人性的胁迫,一起离开来到了灵管局创设事业。
而曾经互相欣赏的朋友,此刻的选择,却好像彰示着她曾经的选择都不过是一个笑话。
邵道余也抿着嘴,看着舒净秋的样子,感到难过,不知道为谁。
安牧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反而放松下来。
“老大,舒组长,道余。”他神色坚定,声音笃定,“不论如何,我相信你们。”
“我同样相信,这个排查的时间是很短暂的。”
安牧看着聂泽平,认认真真:“我会竭尽全力,帮你们摆脱嫌疑。”
几人出门以后,谢秘书就立刻找上了门。
舒净秋的声音里难免带上了一些疏远:“谢秘书不用这么着急,我们不会跑。”
谢秘书此刻脸色也很难看,无论平时他和几人有怎样的小矛盾,他确实不相信舒净秋他们会和道盟有牵扯,毕竟,倘若真的从来对灵管局没有归属,不会对灵管局的建设做出这么大贡献。
灵管局的飞速发展都是从舒净秋和聂泽平他们到来以后,大家共同创造的。
总不能说,他们帮助灵管局建设,就是为了给道盟创建一个强大的对手,以促进道盟的进步吧。
但是如今,从道门出来的所有人,都是嫌疑人,不彻查就无法阻止未来可能产生的怀疑和恐慌,不能让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里好不容易营造的安定因素动摇。
他实在有些烦躁,中坚骨干此刻被怀疑,只能停下手头的工作,那这些工作谁来干?还不是他们这些人来干!
“舒组长。您放心,徐部长一定会还你们一个清白。”
“我们都知道你们对灵管局是绝对不可能有二心的。如今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还请你们先受点委屈,此后必定会有补偿。”
“说这么多虚头巴脑的呢。”邵道余撇撇嘴,“还不如把我们等会关禁闭的地方条件好点。”
“这就是我来找你们的原因。”谢秘书道,“徐部长的意思是,诸位就回到住处,暂时不要再接触灵管局的事务,等查清情况,会还你们自由。”
这下邵道余真有些吃惊,连聂泽平和舒净秋都目露惊异之色。
谢秘书又转头和安牧说:“安同志也请放心,我们不会变更您的住处。等会请您跟我来,徐部长找您。”
聂泽平这下的一些烦闷和担忧也淡了下去,他知道了,查不过是徐部长给所有人做的样子,他如今此举,一是向他们表明,自己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也是向道盟表态:你不是想让我们怀疑每一个人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怀疑,只不过是态度放在这里!
他对谢秘书点点头,看向了安牧,目光柔和:“去吧,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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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牧又跟着谢秘书到了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徐部长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上,似乎动也没动过。
“你来啦?请坐。”慈和的眉眼抬起,镜片都掩不住的红血丝和黑眼圈让安牧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他眼睛上。
安牧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了,抬眼看着这个一日之间仿佛累得衰老了的老人。
“小安啊,这次喊你来呢,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徐雷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工作上的烦心事没有影响到他对别人的态度。
“第一个,董部长那里,与我说了。”
安牧听到这句,手握拳一下攥紧,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
徐雷的目光很温和。
“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和冲劲是很正常的,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们双方的合作破了一个口子。老董呢,对你也十分有好感,觉得你敢闯、敢拼。”
他的声音有着过劳后的低沉沙哑。
“但是呢,或许你以后,做出这些事情之前,可以与我们商量一下。毕竟,我们不能摒弃这之下的所有危险,将之寄托于你一个人的决策之下,不是吗?”
安牧没有说话,只是眼眸低垂,安静坐在那里。
徐雷叹一口气:“还有一个就是你组长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