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直接地与道盟对上，并不会给我们带来任何的好处，我们保护你所得到的好处可能还无法抵消要承担的损失。”

“这种营收不等的交易，在这种私人恩怨上，我想任何一个组织都不会做。”他的声音很平静，却的的确确在威胁安牧。

安牧并没有被他恐吓到。他依旧理性地分析着：“我所希望军方能做到的，只是公开提出会对我们小队进行保护，并且是出于我个人的请求。并不需要军方实际地做出行动。”

安牧端坐着，反而将原本隐于暗处的手放到了腿上，所有的动作在董鹏运面前清晰可见：“我直白说，我能给到的最高名额是五名。这是我对灵管局提供援助以外的，技能内的所有数量。每个月五条命，换一个军方的声明，这个交易还是很划算的。”

董鹏运的声音更加深：“你在拿军队的人的生命威胁我？”

“不。这些逝去的生命其实与我无关，我没有能力拿这些威胁您，不是吗？”

“你不怕你说这些我可以找个理由把你关起来，专门去制作甜品，这样我根本不用做这样的交易，反正这样做你的生命安全也不会受到道盟的威胁了。”董鹏运的语气很平淡，惊得邵道余猛然起身。

“您不会。”安牧的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恐惧，“您知道还有更多的人需要我，将我关起来对任何一方都不会有任何的好处，您不会因为这短暂的利益而这么做。”

“当然，我信任您作为国家委任这次事情的军方负责人，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董鹏运沉沉的眼神终于动了，他毫无预兆地又笑了起来：“小孩，你多大了？”

安牧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一懵，但还是回答道：“二十三。”

“不错。”董鹏运站起身，依旧是高大威武的军官，“五次，换一个声明，我同意了。”

“等等。”见他好似要转身离开的样子，安牧喊住了他，“还有个请求。”

董鹏运转回身来，锐利的鹰眼看着安牧：“我已经给了情面，不要得寸进尺。”

安牧道：“我希望这五个名额，能给每月被鬼气伤到无法治愈的伤员，公平抽签竞争。”

“至少明面上。我会探查，这些伤口是否严重到一定要我来治愈。”

董鹏运眸光深深。

忽而他一弯唇，冷硬的表情不知道出现了今天第几次笑容，这次的笑容相比于之前好像更多了些真心：“我答应你。”

“你们那的事情应该快结束了，我这里不留你们了，你们回灵管局吧。”

一路上，邵道余依旧在平复着心情：“你吓死我了牧牧，你怎么突然敢跟他谈判的。说实话，军方所有人我最不愿意跟董部长对上。”

安牧走着，听了这话眨了眨眼：“我没有谈判，只是在试探态度。”

“嗯？”这下邵道余有些惊讶了，“什么态度？”

“你在介绍军区的时候，我有观察过他们的状态。”安牧说，“以如今的游戏玩家觉醒率而言，10000人中可能有一个，灵管局的体量也大约只有1/5是游戏玩家，还是因为灵管局将社会面的游戏玩家大多都招录了的原因。”

“倘若能提高人们觉醒为游戏玩家的概率，想必灵管局早就做了，但我看到而言，并没有。

“那军队甚至没有招录过社会的游戏玩家，他们的人大多恐怕都是身体素质好的军人，并没有太多对抗鬼物的能力。我刚刚一路过来撇到，很多军人身上挂着伤。”

“而且刚刚在旁边的军人对我们俩也很客气，说明军方现在一定程度上受制于灵管局。应当跟灵管局也提过类似的要求。”

“灵管局有没有同意我不太清楚，但徐部长到现在为止，没有来找我，应当是两方还在拉扯。”

邵道余听到这里，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你......观察这么仔细......那这样你不怕你兀自做这个决定，打破灵管局的安排吗？”

安牧顿了很久才继续说：“我猜测徐部长可能只是不想太快地同意，想怎么样才能让军方配合灵管局牵制道盟。那么我给出的条件，相当于让军方实质性地站在灵管局这一边。虽然是我的名义，不过我想，灵管局可能本来就差一个名义。”

安牧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灵管局大楼：“如果我猜错了，灵管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五个名额对军方的体量而言，还是太少，他们必然还是需要灵管局的援助。”

邵道余喃喃：“灵管局正式警告道盟的名义你给了，同时你付出了可能本来就要付出的代价.....所以你只是试探，军方到底愿不愿意明面上和灵管局彻底站在一起。”

“对，灵管局毕竟只是一个部门，这些势力之间的冲突我们可能不了解，但军方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不需要明确”

“牧牧，你怎么突然想这么多了？”

安牧听到这话，怔愣了一下，才回答道：“必须要面对的时候，依旧等着别人来拯救，只会是死路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