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惊涛骇浪,震得在场的人都惊了。
盛砚之知道他的父皇是何种心思,连忙说:“我知父皇是被之前的几个儿子给气着了,才故意折腾剩下的几个出出气!可已经都到了这地步,连八弟都意外死了,儿臣实在是不敢再忍受父皇这样胡闹下去!”
“我自知自己不配皇帝这个位置,也不想祸起萧墙,便拒绝了,会像之前带着妻女游山玩水一样,不在新皇面前碍眼。”
“你……”宣平帝气得脸涨个通红,顿时气血上涌,导致毒性蔓延,竟一下就过去了。
他的确不怀好意,就指望着太子小心眼,即使登上了帝王的宝座,想起自己的父皇当初要传给安王,心里就不舒服。
只可惜,盛砚之看穿了他的心思,还故意说了出来,让在场的大臣听了个正着。
这简直就像是将宣平帝的底裤都扒了个干净,让他无法见人。
太子正要打配合,欲训斥盛砚之一番,结果发现宣平帝似乎有些不对劲,让太医前去看看,太医一叹鼻息,竟然全无,只能跪下哀声道:“皇上驾崩了。”
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之后才有人谴责盛砚之:“皇上将皇位传位给你,你竟然将他给气了?你不孝啊……”
盛砚之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反而觉得正因为如此,太子哪怕真的忌惮他,有了这事也能教育他,相当于有个世人皆知的把柄在手。
他道:“本王说的是实话,父皇本就中毒已深,被说中实话羞恼才气血上涌,让毒素上行的。眼下还是先正了新帝的名分再说。”
“你……”
有人不想他继续谴责盛砚之,故意抢话道: “可是大行皇帝确实有传位安王的意思……”
“父皇从寻仙问药开始,直到刚刚驾崩,各位大人对他的行为都看在眼里。”盛砚之极其认真的劝说着,“他自己的有些事情都做得欠妥,选择下一任继承人时更像是一场游戏,因此不可只看父皇个人的意愿,得为江山社稷着想!”
“我自知配不上那个位置,还能大家也慎重考虑,敌国奸细虽然灭了,万一借此机会派兵攻打过来,到时候既有内忧又有外患,可真是局面混乱不堪了。”
这样的一番话,让向着他的人也无话可说,太子一派的人更是赶紧应下,说:“国不可一日无军,还请太子继位。”
太子看了盛砚之一眼,深知这个兄弟已经做到了这一步,说明了他真的不想做这个位置,自己确实不该猜忌他。
他承这个情,有了新帝的名头,宣布道:“父皇在行宫这里驾崩崩,还是得送回尚京城停灵,还有主持丧仪等事务,这里到底不方便。”
“皇上说的是。”盛琮之一开口,既正了礼法,细听之下还有点孝心,得了满屋子的称赞。
对比起掀老底的盛砚之,新帝可真是个孝顺儿子。
接下来大家都去换上素衣孝服,准备离开此地。
恐怕谁也想不到,本来只是一场预演,结果却弄假成真。
盛砚之回来时,曲令月担心的迎上去,“此事如何?为何敲了两次丧钟?”
“因为第二次是真的。”他大概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听得曲令月真为他捏一把汗。
“你这胆子也大了!”她忍不住说他。
“可我必须这么做,不然等着被新帝猜忌吗?人心也不是那么好谋算的。”盛砚之正色道:“最起码,等父皇的丧事弄完,我们真的能放下心去逍遥了。”
曲令月只得叹息一声,自己换好孝服后还到处找素一点的衣服让女儿也给换上。
心里想着也是,一直盼着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等众人收拾好,立即启程回京。
到京城后又是哭灵又是什么的,得忙上一阵子。
待此间事了,曲令月在心里感叹:古人就是麻烦,哭灵都这么久,如今可算是不用跪着。
盛砚之也留在家里准备安排好产业,只等新帝举行了登基大典,他就能真的带着妻女去游山玩水,享受这大好河山。
举行登基大典的那一天,盛琮之下的第一道旨意,便是封安王盛砚之为逍遥王,允他享受亲王俸禄的同时,还不用做事,他可以真的如封号那样,带着妻女逍遥自在,游山玩水。
“谢陛下。”盛砚之难得这么喜欢接旨的,他也庆幸这一步走对了。
当初的太子,如今的新帝,确实是个值得站队的人,比起宣平帝,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盛琮之看着这个弟弟的眼神很柔和,太子这个职位不好当,最后那几年,也多亏了有他,不然以父皇当时的疯批样,就差当场废了他。
参加登基大典的官员们看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是听说安王,不,现在是逍遥王了,以前是站队新帝的,现在看来关系是真的不错?
有的人却不以为然,只怕是缓兵之计呢?某人可是先帝亲口要传位的人,先帝真的不介意吗?只怕最迟几年就死在某处了,新帝这才能真正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