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只得劝道:“他本身就是宣平帝最不喜的皇子,连他爹都不喜欢了,我们何必在意呢?算了,还是大事为重。”
这些章信泽难道不懂?他明白的,就是气不过,觉得盛砚之夫妇欺人太甚。
他平复着心绪说:“是啊,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明摆着激我派人去杀他们夫妻,我可不能上当!还是眼前的事更要紧些。”
章信泽这边忍下了,盛砚之夫妇就得以能真的出去潇洒。
他们下午先故意找了一处开阔的地方,跟出来野餐似的。
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刺杀,就猜到敌国奸细是真的不打算杀他们了,就改为回城找一家酒楼用晚膳。
盛砚之在马车里一边抱着女儿,一边笑道:“真是多亏了月儿啊,不然我们哪里有这样的快活日子可言?”
曲令月倒是不敢担当这个夸奖,说了实话:“我当时真的只是单纯的想气气他,倒是误打误撞的一箭三雕了。”
“可见你有想计策的天分?”他开着玩笑,心里却在琢磨着真的离开会如何?
反正也没有谁在乎他,他跟妻子这一离开,就只剩下太子跟宽郡王对上了。
曲令月也跟着想,只是一时没什么头绪,两人只好先去用膳。
饭后散步时,曲令月突然想到了他们之前服下假死药的情景。她有点后悔的说:“或许比起我们假死,某人的假死更好,听到某人死了我不信他不动手?只是现在如此,就假了。”
他一下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颔首道:“说得不错,再想想吧,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就跟他建议一下,我们都等得起。”
“好。”有了办法,曲令月很是开心,比之前更为放松。
没多久,这个计策就传到了太子那里,太子怕被敌国奸细发现端倪,第二天才乘机告诉了宣平帝。
本以为他会很高兴,却不想,宣平帝竟然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太子:“你提出这样的计策,不就是想把宽郡王弄出局吗?盛砚之已经带着妻儿去游山玩水了,你想趁机上位是不是?”
太子连忙跪下,心里想着你还真难伺候,要争夺太子之位的也是你,如今真按照你说的办,眼看要分出胜负,你又不依了?
面上却是说:“父皇,提出这个计策的正是六弟,我们的目的,是想引出敌国的奸细,为父皇分忧啊!”
宣平帝闻得此言,心道一声难怪。原来如此,盛砚之是站太子这边的,那他自然不会跟太子争夺了!
让宽郡王以一敌二,简直没有赢的可能。
宣平帝同意了这个计划,心里却愈发的不舒服,他觉得设计除掉敌国奸细可以,可让太子顺利继位,绝不可能。
更何况盛砚之也确实不错。
半年后,章信泽正好有了个想法,正欲施行,就听说宣平帝不好了,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
章信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是仔细想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从半年前开始,宣平帝的身体便每况愈下,但他依旧怕这是一个局。
可这个局非同小可,不如上次盛砚之的假死,这回哪怕真的是局,也得赌了,因为宣平帝一旦真的故去,太子能名正言顺的继位。
而盛砚之已离开,宽郡王都还只是一个郡王,在身份上,连盛砚之都不如。
直到这个时候,章信泽才真的觉得选择宽郡王是一步臭棋,辅助他当帝王,虽然有好处,可过程也是真的艰难。
他都后悔来这里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也不是他说反悔就能反悔的,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章信泽已经做好了身死的准备,毕竟宽郡王实在是没用,若想让他成功上位,只能用上他们的人。
还得他亲自出门,帮助宽郡王周旋。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章信泽开始推算演练,开始做好计划。
等计划完善了,才去联系宽郡王。
宽郡王这边终于收到了来自敌国奸细的第三个纸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
他将纸条展开看了起来,还真是让他趁着父皇时日无多,准备篡位的。
宽郡王心里感慨来活了,忙完这一出,他非得提出退出不可,争这个位置实在是太过刺激。
若是搁以前,他恐怕是不甘心的,可有这次双面奸细的奸细,他再不敢有想法了!
两日后的晚上,宣平帝将三个争位置的儿子叫到跟前来,看起来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他面色苍白的说:“朕恐怕不行了,在朕临死之前,本想看你们谁更优秀,再传位给谁,朕……”
宣平帝正欲说些什么,却突然喘不上气似的,倒了下去。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