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盛砚之却是拿着旨意回府了。
他要给妻子看看,他是真的带领着他度过了这场夺嫡的生涯,不日就带着她踏上真正的逍遥之旅。
曲令月看到这个圣旨,也替自家夫君感到高兴,他的一切努力都有了好的结果。
她不禁抱着他说:“你不知道我那日有多担心你,好在你技高一筹。”
盛砚之反而说道:“我从小在皇宫中长大,环境再恶劣也早习惯了。
可你不一样,来到我身边开始只是安郡王妃,谁都可以欺负你,跟着我提心吊胆的,如今总算可以不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你该高兴才是。”
她点着头,差点哭出来。
“是的,还是你了解我,我们明天就离开尚京城吗?”
“是啊,我也该旅行承诺,带你跟熙儿去游山玩水了。”盛砚之说完,顺势摸了摸她的鼻子。
她笑着点头,这个笑容跟以前都不一样,这是自由的笑容,从此天高任鸟飞。
第二天一早,盛砚之带着妻女跟李豫还有安舞,一共五个人从安王府离开,其他府上的人,之前都安排好了。
像绿梅跟绿芷之后还要嫁人呢,便烧了她们的身契,给了银子,全了这几年的主仆之情。
他们选择了一家馄饨店,准备从早膳开始,一路吃吃喝喝的离开尚京城。
这家店做的馄饨挺好吃的,曲令月吃了一碗还嫌不够,提出要跟夫君再分食一碗。
盛砚之笑着答应了她,小店老板恐怕也想不到,他们竟是王爷与王妃。
就连熙儿也吃得很满足,她正是学说话的年纪,听父亲说走了,她也跟着说走走走。
这倒让曲令月想起一段歌词来,走啊走啊走到逍逍啊遥遥,天地与我竞自由。跟他如今的处境好像有点儿契合。
吃完了馄饨,他们按照路线逛起来,这个是李豫帮忙做好的规划。
安舞也难得这样游玩的,一路陪着很开心。
他们用了午膳才出城,之后有消息向新帝汇报。
盛琮之看了,侧头对一旁的曲令琴笑道:“他们如今可真是一对逍遥的夫妻了。”
“其实我跟陛下又何尝不是呢?”她语带甜蜜,“我该谢谢陛下才是,不仅一力扶持我当皇后,还愿意为了我,放过他们夫妻。”
人一旦当上了最高位,就跟以前不同了,特别是这个位置还是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不可否认,盛琮之的确想过还是除了盛砚之为好,可曲令琴及时劝住了他。
她当时说:“盛砚之站队虽然比较晚,可是他传的几次消息,都很要紧。听说他以前在宫里过得很苦,好不容易有了曲令月陪伴着他,想必他也更想跟曲令月过着平凡的日子。”
“曲令月也是,过惯了普通人的日子,乍然成了皇家媳妇,也是处处艰难,我愿替他们担保,就请你放他们一马吧。”
当时盛琮之就不明白,此时他依旧不明白,他终于忍不住问:“曲令月之前还欺负过你,与你相处也不深,你为何敢替他们作保?”
“可能是处境一样的艰难吧,我进太子府时,已经不是侯府的真千金,所以只得一个承徽的位份,我懂那种困在局中,不得不全力以赴的感觉,愿意相信他们跟我一样,对你是真心的。”
“好。”既然她都如此说了,盛琮之便决定真的不对他们夫妇下手。
其实,盛砚之这边,也一直防备着他呢!
他之前说过,人心是不好谋算的,可人性却是可以揣测的。
哪怕是为了妻儿的安全,他也不得不防。
所幸盛琮之直到现在也没有派人追杀他的意思,或许跟曲令琴有关?
如果是的话,可要谢谢她了。
难怪妻子说古早文的女主,一般都不错。
男主,也是一样。
时间到了晚上,装睡的曲令月发现他还不睡,忍不住说道:“不许再想那些,快点睡觉,如果他真的不肯放过我们,我就拿上所有的火药去跟他同归于尽,看他如何选择?”
盛砚之笑了,是啊,他担心什么?该担心的是某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