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为什么今年生日不在家里过啊?”
童言无忌这个词的出现,想必是童言总是直击人心。
叶晚轲看着天真无邪的妹妹,嘴边带着笑,眼里全是悲伤和无奈。
往年生日,总是一家人在一起过,自打她有记忆,从一开始住公寓到大平层,再到如今的别墅。
总是有妈妈在。
今年是第一年没有妈妈的生日,家里还多了两个人。
叶晚轲无法想象,自己坐在生日蛋糕前许愿,睁开眼,烛火摇曳中不再有妈妈温柔的笑脸,而是顾敏的脸。
她摸摸妹妹的头:“我想外公外婆了,你想他们了吗?”
“嗯!想的!外婆做的饭我最喜欢吃!”
孩子的注意力总是这样。
叶晚轲有时会羡慕她,在突遭变故时是这个年纪。
也会庆幸,还好妹妹不谙世事,这个年纪,只要好吃好睡好玩,天就塌不下来。
外公外婆住在申城相邻的卫城,车程两小时。
叶晚意没多会犯困,在车上睡着了,等她被姐姐叫醒,天幕黑黑的,车灯下姐姐的脸很温柔。
“姐姐,到了吗……”她嘟囔着问。
“我抱你,可以再睡会。”
叶晚意迷迷糊糊被人托着抱起,她往安心的怀里拱去,又闭上了眼睛。
上次与外公外婆见面是在母亲苏映棠的葬礼上,时隔数月,再见叶家已经有了新的女主人。
两位老人一见到孩子眼睛就湿了,问了许多问题,从两个孩子的健康到学习,最后自然问到新来的两个人身上。
“那女人,对你好吗?”
“有爸爸在,她没法对我怎么样,好与不好,区别不大。我也快成年了,不用担心的。”
周玉琴看了眼在客厅乐呵呵吃蛋糕的叶晚意,叹气:“意意还小啊,等你去了大学,我在想要不还是把她接到我们这儿,才安心。”
“你们安度晚年就好,我会照顾好她。”
这也是叶晚轲在母亲临终时说的话,妹妹年幼,她身为姐姐,责无旁贷。
“那女人的女儿呢,性格怎么样?听说还转到你的班上去了。”
明明问的是性格,脑子里瞬间蹦出的竟是那个清晨撞进怀里的触感。
叶晚轲垂下眼,淡淡道:“不熟。”
苏怀山看出她不愿多提的态度:“她不来招你,就不用对人太排斥,面子上得过得去,怎么都在一个屋檐下。”
叶晚轲:“嗯。”
心里想,什么叫来招她?
-
对叶晚轲来说,这是第一年不在家中过的生日。
对叶逢舟而言,也是一样。
这两个月,除了第一次吃饭那次,叶晚轲对顾敏两母女没表现出多大的排斥,甚至偶尔也会接话聊上几句。
如果不是叶晚轲突然说生日要去外婆家里过,叶逢舟以为大女儿慢慢接受了目前家里的新形态。
这晚他情绪不高,但一向擅长掩饰,旁人看不出,顾敏也看不出,晚上看电视时她和平常一样同叶逢舟说话。
叶逢舟有一搭没一搭地接,和平时一样。
这种时候,顾宁一般是不会在旁边的,不适应。
她在房内看书,月考成绩没出,有点陌生的焦虑。
她自由散漫地活了十六年,现在才理解那些为了成绩焦灼的同学。
反正看不进去书,干脆出去帮徐阿姨做点事。
谁知刚一拉开门,撞见顾敏一口亲在叶逢舟老脸上……辣眼睛!
叶晚轲真是走对了。
她发自内心地感慨,如果她也有别的去处就好了。
好在房间在沙发后侧,顾敏并未察觉,手上握了一沓钱,正在往手包里放。
顾敏之前说,叶逢舟只让她刷卡,不给钱,现在拿到了钱。
顾宁想到两个词:
奴颜婢膝。
摇尾乞怜。
要让顾宁也用同样方式去向顾敏要钱,还不如去死。
顾宁回到卧室,拿出手机,上面有叶宁的几条微信,她回复之后,点开应用商店,下了几个软件。
攒钱光靠节流是行不通的,得开源才行。
只是多数兼职也需要高中文凭,或者要求十八岁,童工能干的活儿太少了。
顾宁第一次用手机这么久,翻遍几个软件,在浩瀚如烟的消息中终于眼睛一亮。
【招聘托管辅导老师】
周三+周六周日,晚上7:30-10:00
上课地点:申城高新区
要求:大学生,英语特长,擅长和小学生交流,跟家长交流应变能力强,脑子灵活懂变通,家庭条件差的女生优先。
这一条条的,堪称为顾宁量身定做。
尤其最后一条,家庭条件差的女生优先,多好的人啊。
目光往下。
时薪:500元/h
顾宁去卫生间打开灯,光洁镜面中,少女处于将熟未落的年纪,她想象一番,若浅淡的唇上抹上口红,她发育很好,身高腿长。
伪装大一或大二的学生,小菜一碟。
500块一个小时,随便算算,如果孩子喜欢,家长满意,或许以后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有了着落。
稳稳的着落,不必手心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