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芬止痛效果很好，顾宁在申外对面下公交车时，小腹的痛感和不适几乎可以忽略。

很巧，在门口碰到叶宁。

期中考排名太靠后，申外考试座次是按照上次考试来的。

她和叶宁的考室距离遥远。

“早上给你发微信，怎么没回我啊。”叶宁问。

“我很少看手机。”

叶宁拍拍她的肩：“你知道吗，你真的很有学神那味，从长相到性格，再到不爱用手机，那么好玩你都不感兴趣，好强大的定力，这次你必进一考室！”

这就是玩笑话了，一考室是年级排名前四十五才能进的。

顾宁也好奇：“手机有那么好玩吗？”

“哇，你这话问的，应该问手机有什么不好玩的。刷短视频，看小说，和朋友聊天，云撸狗撸猫……说不完。”

叶宁信誓旦旦。

“我跟你讲，如果林则徐再世，绝对要销毁手机的！”

这么说，顾宁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怎么碰手机了。

手机是上次顾敏换手机后，将旧手机给她，说方便联系，但事实上除了叶宁，没人联系她。

短视频那些，她总觉得都是精心设计，一想到是假，再有趣也没了兴致。

猫猫狗狗那些宠物视频同样，一想到猫猫狗狗可能在幕后被主人要求反复拍摄达到最能引人驻留的状态……

无趣。

顾宁抿唇：“我去考室了，拜拜，加油啊。”

叶宁：“直觉告诉我，你一定能考好！信我！”

初见时叶宁好像很腼腆，现在相处久了，完全释放本性，很活泼。

此刻神神叨叨的模样更是逗乐顾宁。

“好，我加油。”她笑了笑。

顾宁和叶宁挥手，走在去考室的路上，她忽然又想，哪怕是为了继续和叶宁当同桌，也不想离开九班。

初中部的大考和高中部一般保持一致，月考的两天，平时闹腾的申外安静了不少，总是不够用的篮球场偶尔有空场。

闲暇时，走廊和教学楼外的学生不是在复习，便是在对答案。

这也是与碧波坞全然不同的氛围。

初来乍到时顾宁格外不适应，现在她也是站在走廊翻开笔记本，争分夺秒复习知识点的一员。

时间真可怕。

考完当天正好是周五，所有人回到教室，搬动桌椅恢复原样。

叶宁问她考得怎么样。

顾宁：“尽力了，保底不是七开头。”

“啊你别吓我！”

“逗你的。”

叶宁着实可爱，顾宁的成绩，过去无人在意，连她自己也不算多么上心。

叶宁却如此关心。

同样姓叶，和某个人云泥之别。

顾宁想着，收拾书包时朝后看了眼，人又不在，桌椅已有人帮忙恢复原样，不知是谁帮忙。

她有被人好好地关爱。

今天去公交站等车的空档，月考刚完赶上周末，外面很热闹，站台的申外学生高高兴兴聊天。

“圣诞节一起开黑？”

“这还用说？叫上老徐，有他稳了。”

“成啊。”

顾宁听旁边聊天，露在袖口外的手指微微蜷缩，拢在衣袖内。

难怪天愈发冷，圣诞节到了，新年也要到了。

回到叶家，叶晚轲一身浅灰长款羽绒服，清清冷冷站在客厅玄关，身旁立着一个行李箱，和穿着鹅黄面包服、小小的叶晚意。

顾宁一怔，似曾相识的场景。

叶逢舟跟在后面，见到顾宁微愣，很快便笑着说：“轲轲和意意去外公外婆那儿玩。”

他语气有点解释的意思，但以顾宁的身份其实他无需这么做，无非是触发了同类场景也感到些许尴尬。

多少有点找补的意思。

叶晚轲不说话。

小小的叶晚意还不懂大人之间——是，姐姐也被小小的她归为大人一类。

不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懂察言观色，见到喜欢的宁姐姐，自然实话实说：“我们去外婆家给姐姐过生日。宁姐姐你要来吗？”

顾宁看向叶晚轲，叶晚轲低头看手机，置若罔闻。

“……我就不去啦。”

“周日回来。”

叶晚轲丢下这句话。

一手行李箱，一手牵着妹妹，与顾宁错肩而过，走出大门。

顾宁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两人的背影。

真奇怪，明明两人也就那样，她也并不想去参加叶晚轲的生日。

但叶晚轲不问不看，她又感到失落，哪来的失落？

就算叶晚轲当真邀请她，顾宁如今的后妈拖油瓶身份，到叶晚轲外婆家，想想都觉得……相当不人道。

是这样的道理。

顾宁都懂，但有一点可以确认，无论是她送她去医院，还是拿止痛药，真的只是班长的职责，以及不想她成绩拖了九班的后腿。

-

走出大门后，司机小赵已经将车停在院门外。

叶晚轲先让妹妹坐进去，再跟着坐在后座。

没多久，轿车疾驰在高速路上，沿路除了山只有农村的田，叶晚意的注意力从窗外回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被自己漏掉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