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院后的日子,林云年慢慢稳定了下来。
隔着一座城,她和旧时光里的人,悄悄恢复了联系。
最先发来消息的是许念念,叽叽喳喳,全是细碎的日常:
“温冉买了你喜欢的那家软糖,我帮你留着啦”“班里换了新黑板,你不在都没人安安静静画画了”“天气转凉了,你一定要多穿一点”。
温冉则安安静静,每天固定发来一句:
“今天过得还好吗?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偶尔还会拍一张教室窗外的冬青给她,和她曾经座位旁的那棵一模一样。
连以前不太熟的同学,都会偶尔发来一句问候。
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提让她情绪波动的事,只把最轻松、最温暖的日常,一点点传给她。
只有苏妄,最克制,也最妥帖。
他不频繁发消息,只在她真正需要时出现。
她落下的功课,他整理成最清晰的电子版,标注好“不用急着看”;
她随口提一句想念以前的笔记,他便细心拍照、扫描,干干净净发给她;
甚至知道她心脏不好,连消息提示音都尽量选在白天,从不在深夜打扰。
林云年偶尔会回:
“谢谢你,苏妄。”
他永远只回一句平淡却安心的话:
“没事,你好好养病就好。”
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联系着。
热闹、温暖、安稳,像从未离开过。
唯独没有江山。
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敢。
医生反复叮嘱:不能激动,不能思念太深,不能和让她情绪剧烈的人联系。
父母也委婉地劝她:暂时别联系了,等彻底好起来再说。
她怕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崩溃。
怕一看到他的消息,就会忍不住想回去。
更怕自己的病情,再给他一丝一毫的负担。
所以,她硬生生忍住了。
忍住不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忍住不去看他的头像,忍住不去打听他的近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