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路昭回了公馆。
洗漱完,他靠坐在沙发上,一下也不想动。
这阵子既要和许令中斗智斗法,又要张罗新厂投产,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手上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他只觉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漫遍全身。
霍宴然还在处理事务,房间里此刻静悄悄的,难得的惬意。
路昭卸下所有负累,靠着沙发背眯着眼假寐。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推开。
一股熟悉的气息涌了进来。
路昭眼皮都没抬,不用看也知道是霍宴然。
下一秒,身侧的沙发微微下陷,一个高大的身影跨坐了下来,将他困在了沙发里。
随即,路昭就感觉自己落进了一片滚烫之中。
身上的人低下头,将他整个人牢牢圈进了怀里。
“怎么又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
霍宴然把脸埋在路昭的颈窝,闷声抱怨。
“我好不容易养好的!”
“搬过来住好不好?”他不在的时候还有陈妈看着路昭。
不像在路家,都没人能管得了这个人了。
路昭被他蹭得有些痒,自动忽视了前面的问题,低笑了一声。
“那你怎么不搬去我那住?”
“这...不是不方便嘛。”
霍宴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鼻音,“搬过去毕竟有母亲在呢,好多事不好开展......”
路昭的唇角勾了勾。
这倒是真话。
虽说对于他们二人的私事,路女士早就表示自己比他们还看得开。
但有些事终归是不方便的。
霍宴然留宿在路家的话,二人即便同榻,也只能规规矩矩盖着被子纯睡觉。
那是半点儿多余的动静都不敢弄出来。
正想着,路昭感觉一只手开始在他脸上作怪。
带着薄茧的指尖温柔得很,轻轻撩过他的睫毛,又暧昧地蹭了蹭他的眼尾。
随后,又不疾不徐地从鼻梁滑到鼻尖,最后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点碰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
同时,路昭清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坚定地抵着自己的腹部。
路昭:“......”
他霎时睁开了眼,眼底的困倦瞬间被无奈取代。
抬手“啪”的一声排开霍宴然作乱的手。
“很累,霍少,收了神通吧。”
霍宴然挑了挑眉,不说话,只是环着路昭的手臂微微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我可没干什么。”
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然而,某处越来越强的存在感,让这句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路昭的脸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层薄红,抬眼瞪着霍宴然。
这家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还有,嘴上老实,动作却一点也不规矩。
对上路昭那双带着薄怒的眼眸,霍宴然毫不心虚。
他嘴角擒着一抹笑意,深邃眼底里那股强烈的侵略性再不加掩饰。
翻涌的欲念直白地涌出来,直勾勾盯着路昭,让路昭的呼吸微微一窒。
自从二人确定关系后,霍宴然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很粘人。
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大猫,收敛了所有的利爪和傲气。
也算是让他这个年长者尝到了一把年下恋人的软意。
可每到这种时候,霍宴然却又总像变了一个人。
那种流淌在骨子里,属于顶级掠食者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会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仿佛一头蓄谋已久的猛兽,终于在自己的猎物面前撕下了温顺的面具,展露出最真实的本性。
这种强烈的反差,总会让路昭心尖一阵阵战栗。
甚至心底生出几分被捕获的畏惧感。
但偏偏,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欢喜得紧。
唇齿相交,呼吸纠缠,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味道。
这一刻,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数百倍。
霍宴然鼻尖充斥着路昭身上那股独有的惑人气息,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他从路昭的唇间一路而下,啃...舐直至脖颈。
掌心下细腻的触感更让他亢奋不已。
路昭微眯着眼,被霍晏然触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喉间不禁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明日可有安排?”
“明、明日要去纺织厂核对下季度的投产清单。”
他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倦意,却又掺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软意。
霍宴然停下啃咬的动作,抬起头时眼底还燃着未熄的火焰。
他唇瓣蹭过路昭泛红的耳垂,哑着嗓子道:“后日再去,好不好。”
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像只撒娇的大猫,全然没了刚才那股侵略性。
路昭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终究是没忍心拒绝,轻轻“嗯”了一声。
霍宴然立刻眉开眼笑,将他压倒到沙发上,指尖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碎发。
路昭就这样看着他,掌心贴着他胸膛上有力的心跳,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会儿彻底放松。
霍宴然抱着他,手指顺着他的腰肢,像是在安抚一只疲惫的猫。
“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们去南边度假好不好?”他开口,并未着急办事。
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
路昭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好啊,不过得先过了路女士那关,她肯定又要调侃我们私奔。”
霍宴然低笑出声,吻了吻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