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过得惬意又舒心。
谈了对象之后,路昭终于不用再听路女士天天在耳边念叨催他赶紧成家了。
可他也添了新烦恼:
小他七岁的小男朋友,管起他来比路女士还要严!
穿少了管,吃少了也管,熬夜加班更是勒令禁止。
他们两人究竟谁才是年纪大的那个?
谁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奈何武力打不过,床上更打不过!
路昭叹气,路昭不易,路昭只能老实听话~
路女士见自家崽被另一半养得红光满面、白白胖胖,很是欣慰,对这个男婿是越发满意。
总之,这桩婚事所有人都满意,遭罪的只有路昭。
但路昭这是痛并快乐着!
小男朋友管是管得严厉了点,但宠也是真的宠。
只要霍宴然在他身边,路昭都快被养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用路女士的话来总结就是:太腻歪了,都快没眼看了~
甜蜜的生活终于在开年之后结束。
开年之后,路昭和霍宴然便默契地开始忙碌了起来,两人时常三五天才得见一面。
大多时候,路昭都是住在路家,只有霍宴然来接的时候他才去的霍公馆。
因此路女士还调侃了两人一段时间:有规律的某种伴侣!
路昭已经不打算在纠正她任何想法了,反正也力争不过。
路女士总有她的一套歪理。
而除了香皂外的其他预计投入市场的新产品,在一件事情的出现后,提前了。
许令中的耐心,在这个年结束的时候彻底耗尽了。
霖州通往南方的几条主要商路,几乎同时出了问题。
永明的货运车队在省界被拦,江北赵家的原料供应被掐断,因为许令中的人控制了上游的码头。
就连霍家在上沪的几处生意,也遭到了莫名其妙的刁难。
技术封锁、渠道封锁、原料封锁,三管齐下。
“这是要逼我们低头?”
路昭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告,声音平静,眼底却有一团火在烧。
霍晏然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
“低头?”他想多了。
阿诚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二爷,南边传来消息,许令中联合了江南三家最大的纺织商,组了个‘华中纺织联合会’。”
“联合会?”路昭挑眉。
“名义上是整合资源、共谋发展。”阿诚解释道,“实际上是针对永明的价格联盟。”
“他们统一了出厂价,比我们低半成。”
打价格战?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路昭没有说话,拿起那份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价格比永明低半成,这个数字很讲究。
低了太多,他们会亏本,只低半成,刚好能抢走永明的价格优势,又不会让自己伤筋动骨。
更关键的是,这个价格联盟把江南的原料、销售、运输全绑在了一起。
永明的货想进江南,等于同时跟三家人打。
霍晏然看着他:“怎样,有把握吗?”
路昭沉默了片刻,抬起头。
“有,但需要时间。”
“多久?”
“最快十日。”
路昭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江南的联盟,看着铁板一块,实际上各有各的算盘。”
“三家纺织商,两家是靠许令中吃饭的,一家是硬被拉进来的,只要有人撑不住,联盟就散了。”
霍晏然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无比吸引人的对象,嘴角微微扬起。
“你想怎么打?”
路昭转过身,眼底露出一抹狡诈笑意:“当然是...以此之道还之彼身。”
价格战,在第十三日后正式打响。
永明纺织厂宣布,所有产品出厂价下调一成。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永明的成本优势是明牌,下调一成,利润空间还在。
江南那三家跟不跟?
跟,他们本就亏着卖。
不跟,市场份额立刻被永明吃掉。
江南那边果然乱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那家硬被拉进来的周家。
周家老板连夜打电话给路昭,试探口风。
路昭没有接,让路鸿转达了一句话:永明的大门,随时为诚意的朋友敞开。
第三日,周家宣布退出联合会。
商人逐利,本就懂得趋利避害,这是周家家主权衡得失后做出的选择。
此举固然会得罪许令中,可也仅仅只是得罪而已。
以周家的身份和根基,对方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可若是丢了市场,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异样,时间久了,哪怕周家根基再深,也终究会被取代。
许令中得到消息的时候气得拍了桌子,但周家在上平有关系,他一时动不了。
剩下的两家,日子也不好过。
永明的货借着降价,迅速占领了江南的零售市场,他们的库存积压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霍晏然出手了。
他通过上沪的关系,找到了那两家纺织商背后的靠山。
没有谈条件,只是让他们知道,永明的背后是霍家。
而许令中给的“好处”,也不如他们想象的那么多。
不到半个月,江南联盟土崩瓦解。
第一回合,路昭胜。
许令中没有善罢甘休。
永明的新厂、试验场、仓库,几乎同时遭到了不明身份者的骚扰。
霍晏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没惯着。
无论是谁的人,动了心思伸了手、参与了,一律拿下。
随后,他把折磨得不成样子、已经断气的人完完整整还了回去,确实没缺胳膊断腿那种。
霍晏然动作迅速,手段狠戾,结果血腥无比。
霖州本地的幕后商们见了这般结果都老实了,许令中那边也没再继续动作。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对方还在等。
过了几日,永明印染厂的核心设备染色机,在海上运输途中,被人动了手脚。
设备运到霖州码头时,关键部件已经被严重腐蚀,无法使用。
周卫脸色铁青地跑来找路昭:“路总,三台机器全废了!最少要再等三个月才能再补到货!”
三个月。
永明印染厂刚投产,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