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说过。”
“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何时灵力满溢,你就可以一直活着。”
“我自己都不知道?”
“没错。”苏逸抬头看着灵汐,“你不必每日测试灵力,就当那一天还差很远,对自己隐瞒,才能更好的对你师父隐瞒。”
“可师父说过,灵力满溢那天,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奔赴战场,是最好的决定。”
“未到那一天,你又如何得知你不能控制自己?”
“你觉得我能控制的住?”
“你昨日不就轻易忍住施法?”
“其实我……”
灵汐本想说,前日早早测灵,说自己手痒才这样做是骗他的,她本就没有痛感,又怎么会手痒呢,不过是内心有些不适的躁动罢了。而这种躁动,她能很快的控制住它,从而平静下来,可她不敢保重很多天以后也是如此。
“我说过,以后的事谁能知晓。就算真有那一天或许有其它办法,我会帮你。”苏逸打断她要说的话。
“真的吗?你会帮我?”灵汐眼中又亮起希望。
苏逸点点头:“你只要做到每日不再施法就行。”
“我可以保证,只是若这样你每日还会再来秘地吗?”灵汐有些担忧地问。
“当然。”苏逸笑了笑,似乎在安慰她,“依旧申时,教你识字。”
“识字?”
“对。”
苏逸在地上找来一根木棍,在小溪沿岸一块沙地上写下一个“人”字,对灵汐道:“这是‘人’,我是人,你也是人。”
灵汐突然想起苏逸说过:“会哭会笑,会流血那就是人。”
她是战灵,亦是人。
苏逸又在地上写了一个“人”字,然后把木棍递给灵汐,“你来试试。”
灵汐照苏逸的动作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人”字。
她满意地看着自己写的字,笑道:“原来‘人’字这么写的,真是简单。那我名字怎么写?”
苏逸又一笔一划地写给了灵汐看。
看了一遍,灵汐就记住了,她的记忆向来非常好。
学会了自己的名字,她又去问苏逸的名字,接着问了好多好多她想知道的字。
沙地被她写满又重新抹掉。
连原本因灵汐昨夜回来手中未带吃的,而对她冷战的咕咕也从屋里飞了出来,用它的鸟爪在沙地照虎画猫地划了几道。
灵汐体会到了和以往不同的快乐,只觉得心底甜甜的,十分充实。
充实的一天就是有趣又让人觉得十分短暂。苏逸要回月族了。他从药箱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这是什么药?”灵汐有些好奇地问。
“这不是药,是酒。”
“酒!”灵汐记起苏逸答应过她今日带酒给她品尝,她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苏逸却放到了心上。
灵汐高兴地接过,打开瓶塞,一股浓醇的酒香飘进鼻腔。
“真香。”灵汐轻轻施法,一团酒液从瓶中缓缓升起,进入到她的嘴里。
“真甜。”灵汐对苏逸弯眼媚笑。
苏逸也笑道:“这是米酒,味甘,也易醉人,不可多喝。”
“这酒是送我了?”灵汐道。
“是。”
“那我每天就喝一点点,我答应过你,不多喝。”
苏逸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如月光清冷且温柔。
“啾啾——啾啾”咕咕在灵汐面前疯狂振翅,又停在瓷瓶上面啄了瓶口几下。
灵汐了然笑道:“怎么,你也要喝?”
咕咕又叫了两声。
“好!给你也尝尝,”灵汐施法从瓷瓶取出了眼泪般大小的水珠送到咕咕嘴里。
没想到咕咕不甚酒力,喝下没一会就走得东倒西歪,两脚朝天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灵汐与苏逸相视一笑,彼此又默默的待了一会,苏逸才慢慢收拾药箱出了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