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如前几次一样出了夏族城门,再来到月族城门口,却在拿出身份令牌时被一群士兵围住。
“苏医师,祭司找你。”为首的士兵道。
他被人带到了祭司府。
富丽堂皇的大殿中,身着珠光黑袍的男子站在苏逸面前。
男子是月族的祭司,唤顾宫。
顾宫庄严地望着苏逸,三角眼中发出令人威慑的光芒:“知道我为何叫你来吗?”
苏逸低眸答道:“不知。”
“不知?!”顾宫声调立马大了几个分贝,“你既已知夏族造出了战灵,为何知而不报?来人!上刑!”
从门外立即走进几名士兵,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成一字型展开。又有两名士兵手中拿着夹手指的刑具,套在苏逸的十根手指之间,不容分说地接着往里一挤压。很快,木棍之间那些纤细的手指渗出殷红的鲜血。
苏逸手指被挤压的颤抖,额头冷汗直冒,却丝毫不发出一点声音,只冷冷地、隐忍地望着顾宫。
顾宫抬抬手,让行刑的士兵送下刑具。
“受刑的滋味不好受吧?”顾宫刻薄一笑。
不等苏逸回答,顾宫又冷笑一声,道:“你是医师,医师的手是用来诊治病人的,若这双手废了,又有多少病人相信你的医术呢?”
苏逸缓了两秒,道:“我并非知情不报,只是才为战灵医治几次,想等到够了解她时再上报也不迟。”
“别找借口!”顾宫吼了起来,浓眉倒竖,“难道你不知道战灵一旦到了需要凝血草的阶段,就没几日有了金丹了吗?莫非你想等她修炼成功那日杀尽我族士兵再来上报?”
苏逸没有回答,将视线投向地面。
顾宫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丢在苏逸脚边,阴沉道:“找机会,杀了她。”
匕首成月牙形,采用特殊材质打造,一旦刺入,就能让伤口不断腐蚀扩大,从而血流不止,是唯一能杀死战灵的武器。前几任战灵都死在这把匕首之下。
苏逸将匕首捡起,道:“我才认识战灵没几天,只怕杀不了她。”
“我没让你现在杀了她。”顾宫将手抄在背后,对临近他身侧的侍从递了一个眼神。
侍从点点头,朝前迈了几步,将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伸到苏逸面前。
顾宫道:“这里面的东西能抑制战灵灵力增长,从今日起,你每日从我这里拿一瓶让她喝下。到七七四十九日后,她便不能塑成金丹。不过,这只能延缓战争的时间,就算战灵没塑成金丹,她也依旧是个威胁,他们夏族仍会发动战争。所以你还是要想办法让她爱上你,然后杀了她。”
停顿了一会,顾宫续道:“战灵爱上我族医师是件很容易的事,每届医师都做到了,每届医师都完成了他的使命,你也一样。”
苏逸抬眸看着顾宫:“我会想办法。”
似乎是不相信苏逸的话,顾宫厉声起来:“记住,你医师身份是我给的,整个月族的医者都受着我的恩惠,没有我的栽培,你以为你能成为最有名的医师?既然受了我的恩泽,就要完成我给你们的任务。别忘了你也是月族的人,月族的未来掌握在你的手中,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同族成为夏族的附庸吧。”
“是。”苏逸的眼神冷冷的,眼中没有对顾宫的敬畏。
“知道就好。”顾宫冷哼一声,叫手下押送苏逸离开。
……
申时已到,屏障口还不见苏逸身影,灵汐有些慌张。
他会不会不来了?因为我答应他不再测灵他便不来了,可他明明答应过会来,那为什么他还不出现?
灵汐一秒看三次屏障口,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烦躁,不住的用脚踢地上的砂石泄气。
咕咕没点眼力见的在她脚前跳来跳去,自顾自的玩起了躲避砂石的游戏。
“去去去,一边玩去。”灵汐一脚将咕咕踢飞,仿佛它那黄色的身影碍着了她的眼,让她内心愈加焦躁不堪。
灵汐在郁闷中等了半刻,半刻的时间不长,对她来说却是度秒如年。
半刻后,苏逸出现了。
原本灵汐还想生他的气,却在见到他的刹那,一切的消极情绪烟消云散,只有升起的开心。
开心到加快脚步奔入白茅草丛,奔向他面前。
“抱歉,来晚了。”苏逸淡淡一笑,眼角溢出柔情。
他的怀中抱着一个一米多高、椭圆形的笑脸娃娃。
“做它废了些功夫。”苏逸将娃娃放到地下。
灵汐在这时注意到他的每根手指都用纱布包扎了几圈,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问:“你手怎么了?做这个东西做的?”
她抬头望着苏逸的眼。
苏逸的眼瞳微动,柔声笑道:“只是采摘药草时上了手,很快便能好,不必担心。”
“担心?”灵汐松开手,内心问自己,“我这是在担心他吗?不过是伤了手,我就如此紧张,这是什么原因?”
灵汐看向地上那个娃娃,川眉舒展道:“这是什么?”
“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