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瞳!”叶瑯赶紧拦了一下,“等等!”
“嗨!”韦君成同时出声,打了招呼。
“……嗨。”安瞳瞬间了悟,适才电话里扭曲了的诱惑是哪位的杰作了。
安瞳的半死不活跟对面的热情如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见面总是这么劲爆。
安瞳左手虚虚握住右手腕,指尖下的脉搏突突地跳,有种末日穷途的壮烈。
韦君成让她的淡薄无情整的忘了下面的话,整个人尴尬地杵在门口……
叶瑯眼瞅着俩人对着站成两根门柱,四目默默相对,他拿不准到底是韦君成杀伤力太大,还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见着气氛徒然走了诡异风,便赶紧从沙发上起来拖着安瞳进来,转身又正正经经地给俩人做了介绍:“这位就是安瞳,专长经济纠纷。”
“这位——韦君成,广厦将倾的老板。”
那句“专长经济纠纷”六个字吐得格外得慢,一字一字帮安瞳将颜面挽回来。
安瞳伸手与韦君成相握,那像是一双生来就该握在一起的手,掌心相合,触在一起的肌肤呈现相似的温度。
安瞳魔怔了一般,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清晰深刻。
礼仪的相握只有短短几秒,那几秒,又让她体会了一次欲罢不能的过程,对于她,这人当真是一朵罂粟花般的存在。
于是,她一激灵,把手心中属于另一人的手甩开了!
韦君成被甩得明显一怔,于是的于是,立马冷场三十秒……
叶瑯有些无语地看着再次面对面化身石柱的两个人,干咳一声:“都别站着,过来坐吧。”
贺骁仰躺在沙发靠背上,要坐相没坐相、要躺相又不像,怎么看怎么坏前任狙击手的神秘气质,懒散得拍打身边儿空位打招呼:“美女,咱们又见面了,真有缘分呀,过来坐过来坐。”
“嗨,狙击手,”安瞳勉强笑了笑,往他身边坐下去,“还违反交通规则不?”
贺骁眯着眼笑得眼角都皱了:“美女说不能干的事儿,我可都能记住的。”
安瞳没话接了。
眼见又要冷场,叶瑯无奈出声:“其他先放一边了,开始谈工作,工作!”
工作其实很简单,一句话简洁明了,韦君成想回西安开事务所,开山怪还剩一个位置,叶瑯推荐了安瞳,就职条件开得很丰厚,安瞳没有理由拒绝也不想拒绝,那是可以离他最近的位置。
“安瞳怎么想?”叶瑯这个中间人当得很尽职。
安瞳抬头,情绪掩盖得很好,她疏离而又公式化地反悔了:“师兄,再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吧。”
叶瑯有些诧异她的反复,心道安瞳不是拿乔的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若是条件不满,你尽可以提出。”韦君成也是一怔。
“没有。”安瞳道。
韦君成:“……”
“……这样吧,你们多待一会儿,再互相熟悉一下,我明天早上要出差,先走了。”叶瑯起身把同样准备相送的韦君成一巴掌又按了回去,吩咐道,“为你我都晚了几天启程了,你给我安生待这儿,把公司早点儿落实好了!”
韦君成领命,叶瑯满意得从沙发靠背上将外套拿起来穿上,回身又对安瞳道:“好好聊聊,嗯?”
安瞳微笑点头,挥手告别:“师兄一路顺风。”
“谢谢。”
目送叶瑯离开,韦君成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就听安瞳抢了一步出声道:“我也该回家了,很晚了,我家有门禁。”
韦君成:“……”
再次目送安瞳离开以后,韦君成一脸的泫然欲泣,贺骁抓紧机会赶紧落井下石,咧嘴大笑:“她……讨厌你讨厌得很明显。”
韦君成手掌撑着额头:“……不说实话你会死吗?!”
“会憋死。”贺骁贱笑。
***
叶瑯去北京头一个礼拜就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独身立于街头,找不到该去的方向,他回想起那场无疾而终的恋爱,迷茫比后悔多,说情伤却也严重了。
其实,本着对于自己的了解,他猜自己执着一个被甩的理由,不过是天之骄子被打击到了尊严,到底——
与喜不喜欢,没有太大关系。
他应该,没有那么喜欢吧……
只不过连执着都执着成了惯性,停不下来脚步了而已,他非常给自己颜面得找补。
他们初见那天,叶瑯只记得甫一进入幻生,就有一道视线火辣辣烙在他身上,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那天的时灵白恤牛仔裤,简单随性,面容稚嫩,斜倚着吧台跟咖啡小哥儿交头接耳,神神秘秘又狗狗崇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