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骁扭完一支舞回来,眼瞅着卡位上只剩韦君成一人又被包围在烟雾中目光呆滞,四下一打量疑惑道:“叶瑯呢?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又去找那死丫头了。”韦君成眼神依旧空蒙,只是指尖一动弹掉烟灰,颇感慨,“他还没死心呐。”
“哪个丫头?”
“你不认识,”韦君成咬牙切齿,又颇无奈,“一个属泥鳅的死丫头!”
贺骁一耸肩,扭头冲着路过的美女一个响亮的口号吹出去,呲着牙瞎乐,等着美女回头。
奈何美女没回头,冷不丁跳出一猛男挥拳头:“调戏我老婆!欠揍啊!”
贺骁拱手讨饶,韦君成摇头失笑。
叶瑯临出酒吧,让一妆容优雅的美女一伸胳膊拦住了,老套的搭讪方式,一个眼神一杯酒,经典的暗示叶瑯选择无视。
他淡淡笑着做足了家居好男人的范儿:“抱歉,我老婆在门外,限时五分钟过去,晚了要跪搓衣板。”
美女一怔,尴尬侧身放行。
叶瑯站在酒吧门前,喧闹隐去晚风一吹,吹出他一声嗤笑,他都为自己不齿啊:哪里又有什么老婆呢?
那姑娘就算再生气也不会让他去跪搓衣板,那姑娘……一声不响离开已经一年了……当真是一声不响,连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真是……”韦君成窝在沙发里冷眼旁观贺骁那边的火焰越烧越旺盛,美女的猛男老公拉着胳膊扬着拳头满场子的追着贺骁揍,贺骁在红男绿女的舞池中尽情跑位时不时转身挥手挑逗,好一场汤姆和杰瑞。
韦君成摇头叹道,“真是各有各的苦逼呀。”
***
第二日安瞳站在他们老大办公桌前的时候,囧得连头都不想抬,输官司这事儿往前再搁一两年,还真不算是个事儿,奈何她这一方名气才打响,冷不丁就丢人了……
她看得开她家老大看不开,悔不当初念念叨叨:“都是我的错,让你顶什么啊?我真是……唉……”
安瞳平生也不会哄人,眼瞅着她老大又一波情绪上头,心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正暗自唉声叹气之时,办公室门轰然被人大力撞开,来人一个踉跄摔进来,狼狈得边往起爬边嚷嚷:“老大有人来踢馆啦!”
场面登时戏剧化的一转变,安瞳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演电影呢?戏过了啊!我就是来看看老同学。”叶瑯笑得一脸真诚,语气比笑容更真诚,“怎么就说成踢馆了?”
他声音比身体先从门板后绕出来,衬衣袖口挽在小臂上,端得是干练的精英摸样,“又见面了,安瞳。”
“叶师兄好。”安瞳对这位师兄颇敬畏,就冲着他不出庭审却能落得个“讼师之师”的彪悍名声,这人就绝对不是如笑容那般简单的。
她那位老大脸上扭曲着发问:“你来干什么?”
“都说是来叙旧了,”叶瑯笑容不改,拍了拍安瞳的肩膀,话却是对着安瞳老大说的,“几年不见,生意可好?”
老大脸青了,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像是在阴阳怪气。
“安瞳,”她老大还算涵养不错,没跳起来赶人,只是脑门蹦着青筋咬牙道,“领你师兄出去,下午不用上班了,放你半天假。”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叶瑯从搭在手臂上的西装上衣口袋里摸出张名片出来,素色的底子暗银的藤纹顺着边绕了一圈,高远而淡雅,品味瞬间提升,叶瑯边把卡递给安瞳边解释,“我也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
安瞳手掌托着名片兀自迷茫间,便听叶瑯继续道:“有个朋友想挖角儿,我就过来跑个腿。”
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味道霎时点爆全场,安瞳老大怒极掀桌:“你休想!”
叶瑯带着安瞳往后一步避开,面前桌子“哐当”一声当地,“哗啦啦啦啦”后一片狼藉,他平静看完猴戏,笑容依旧简单真诚:“忘了说,我开玩笑的。”
“……”
安瞳眼珠往名片上一转,果然白底黑字两大斗大的行楷——叶瑯……
安瞳再一扫那倒地的桌椅,那边厢怒发冲冠的自家老大与淡定自若的叶瑯交相辉映,于是这就算——踢馆成功了?
安瞳仰望叶瑯,越发满眼崇拜。
拜叶瑯早上那一闹,安瞳老大一天都没给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