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瑯朝她两步走过来,好笑地对上她仍不知隐藏的火辣视线,调侃意味浓重地问:“看什么这么专注?”
时灵眼珠转了转,从没有那么大胆过的姑娘内里鼓着口气装成一只纸老虎,调侃回去:“直接告诉你了多没意思,要不你猜猜看?”
咖啡小哥儿“扑哧”乐了。
“要是我不想猜呢?”叶瑯斜靠在吧台上,见招拆招。
“哦?”时灵好像犯了难似的,琢磨了那么一琢磨,装作头疼的摸样为难道,“你要是不猜,那我只好告诉你了呗。”
咖啡小哥儿把到嘴的笑意咽了回去。
“你不问问我想不想知道?”叶瑯悠悠然回击。
时灵无辜一笑:“所谓强买强卖的买卖,谁还管你想不想要?”
“伶牙俐齿。”叶瑯道。
“牙尖嘴利!”时灵迅速回击。
这下轮叶瑯笑了,他无奈道:“名字?”
“时灵。”
“叶瑯。”叶瑯道,“律师。”
“设计师,”时灵补了一句,“未来的。”
“未来的?”叶瑯觉得好笑,“那现在呢?”
“学生,”时灵挠了挠脸颊,“建筑业的。”
“有没有男朋友?”叶瑯状似随意地问着不随意地话。
不待时灵回话,看热闹的咖啡小哥儿迅速回了句:“没有!”
“那正好。”叶瑯笑了,“我也没有女朋友。”
“这有什么正好的?”时灵有点儿懵。
“原来你,不是这个意思?”叶瑯笑得意味深长,“还是我理解错了?”
时灵脸有些微红,纸老虎眼见就要装不下去了,咖啡小哥儿仗义地又替她答了一句:“放心吧,她就是这个意思。”
那天就这么结束,后面的恋爱过程如今回忆起来,平平淡淡,味同嚼蜡,着实配不上时灵那些古怪而又新鲜的想法。
甚至于,他们谈了三个月,最后一个月,正是他最忙的时候,她不见的第一天,叶瑯没有察觉到,第二天他依然不知晓,第三天他没有觉得与往常有什么不一样,第四天,当他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她要去看的那场电影已经快要下档,一个电话拨过去的时候,那边的电话已经成了空号,一切消失的毫无征兆。
叶瑯这才发觉,他不可能找到她了,他没有问过她是哪儿的人、在哪儿上学、在北京有没有亲戚,也没有见过她一个朋友,他只知道她在北京实习,却连她在哪个公司也没有问,于是这个人,就这么,找不到了……
起初并不觉得很重要的一个人,在丢失了之后却突然发觉,原来她,很重要。
叶瑯后来回了西安工作,却时不时在北京,守着帝都,等他的兔子。
***
十一月的帝都寒风呼啸,叶瑯抬脚往“幻生”走,推门进去的时候,咖啡的香气迎面扑了过来,他却敏感的分辨出了气味的不同。
他直接往吧台走过去,咖啡小哥儿一如当年的微笑招呼他:“这可真是稀客,好久不见了。”
他亦点头微笑:“当真好久不见。”
“想喝点儿什么?”咖啡小哥儿道,“你赶得巧,新近的咖啡,尝尝?”
叶瑯点头:“好。”
简单的一杯康宝蓝,鲜奶油盖不住浓缩咖啡的气味,叶瑯只是闻了一闻便道,似乎没有以前的苦。
咖啡小哥儿赞同点头道:“以前的咖啡是时灵当了介绍人,让她一个在欧洲留学的姐妹儿做代购给我们发回来的货,味儿纯着呢,今年人家毕业了,货源一时供给不上了。”
叶瑯突然就有些许恍惚:“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你不知道么?”咖啡小哥儿手托着腮帮道,“就你一人来了,时灵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前个儿打电话给她,她说要回西安工作了,这阵子电话就又不通了,她那人啊,每次换号都要等好久才会把新号挨个给人通知到。”
“你跟她还有联系?!”叶瑯愣了。
他惊异于他居然没有料到时灵跟他是朋友,他更惊异于时灵居然在西安?!
“你说她现在在西安?!”
“是啊,”咖啡小哥儿也迷惑了,“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合着你不知道她是西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