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开玩笑的……”

宋泠月干巴地找补，对柯少言道歉这种事她基本没做过。

柯少言眼神闪过一瞬，语气竭力想表现如常：“怎么了，突然道歉，想哪里去了。”

他看一眼时间：“我快到点开播了，你也准备一下，第一天我会跟粉丝说你是我朋友，他们也会好奇过来看，你好好表现。”

他开玩笑：“可别打出什么难看的战绩。”

宋泠月笑着掐断通话。

她回到已经停滞很久的页面，一切准备就绪只差点下开播键。

宋泠月很小就开始看游戏直播。

她知道那些大主播的吸引热度方式，知道观众爱看什么，也知道怎样做能出圈。

她很向往这份职业，她觉得这份职业简直完美贴合她的期许。

可她没有真正尝试过。

高中时宋泠月成绩其实真的不怎么样，几次模拟考下来已然落到了末尾。

可能是牢笼的生活并不适合所有人，起码宋泠月在这样的环境里没办法激发出学习的主动性，她毫无学习的动力。

可即使成绩在末尾，老师对着她横眉冷对，父母的谴责不绝于耳，自己还形单影只。

她也没有其他的路，没人允许她走别的路。

她只能在目标后写上几所末流本科大学的名字，甚至不被允许提前走专科的道路。

她无法写上自己真正想做的职业。

右下角电脑的时间悄无声息地走。很快，柯少言开播了。

宋泠月深吸一口气。

不，没必要伤感这些了。

她很信命运，又或者是喜欢用宏大的命运论来掩盖她个体的痛苦。

说不定，命运是为了让更成熟的她再走上期许的道路呢。

宋泠月按下开播键。

……

……

另一边，柯少言的直播间。

柯少言正常打着游戏，时刻关注的弹幕里，突然飘过一条。

“我靠，隔壁有个新人女主播开播了，用的是和少言双排过的直播号！”

刚发的弹幕在满屏的言论里将将占一个角，柯少言却立刻捕捉到。

他立马回应：“那位主播是我的朋友，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关注一下，以后有机会我们也会一起玩。”

他难得有这样官方礼貌的一面，平时即使是面对粉丝也是想怼就怼。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听到了什么？？？”

“我去真有，就是双排的那个辅助！是女生！”

“哈？？竟然是女生，不是俱乐部捧的新人吗？”

“有没有id，给个id我去看看。”

众多粉丝纷纷转战去宋泠月直播间。

而宋泠月这边，刚开播没几分钟，直播间突然涌入很多人，齐刷刷带着柯少言的牌子。

“我去真的是！！！妈妈你当年磕的cp十年后有售后了！预感又要上热搜了！”

“哈喽主播，礼貌询问主播真的是当年那个和鸣彻一起打榜的人吗？”

“主播声音好好听！！！爱你姐姐！！”

“主播怎么没玩辅助？”

……

各种弹幕蜂拥而至。

从柯少言那里过来的粉丝，成分不一。

有大粉真爱粉，听到柯少言的介绍后自发过来捧捧场说点赞美场面话，也有路人粉好奇当年的事，不断追忆和柯少言的过往。

当然，不好的言论也不会少。

“啥啊，女主播咋不开摄像头。”

“什么朋友，不会是要和少言炒cp吧？”

“说是朋友，首播又不一起玩，就是场面话吧，估计现在不熟，主播求少言说一句拉拉粉而已。”

“玩得还行，什么分段啊？”

“还整上分段了楼上，女主播就娱乐打打而已。”

……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各方面的质疑都有。

宋泠月扫一眼弹幕，心反而定了下来。

没她想得那么恐怖。

这些弹幕，和她在生活种遇到的芸芸众生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