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月在国内目前最大的直播平台上开播了。

播的主要内容是她从高中就打的游戏，用的是多年前引起风浪的辅助精通号。

在开播之前，宋泠月既然决定了要好好做，有想过要不要让柯少言帮自己一把。

她把这件事和柯少言说了。

“直播平台已经很拥挤了，有各界名人闲暇时开播争黄金时段，有大主播带几个小主播做节目效果，如果真的没有名气铺垫就开播，基本上不会有水花。”

柯少言在得知她的事情后比她还要积极，帮她仔细计划着后路。

自宋泠月主动联系他以后，柯少言便有种拼了命要挽回的感觉。

不敢过问疏远的原因，竭力表现如常，像是中间没有过那段错过的时光一样。

语音的麦里，他沉思分析：“我们可以借几年前那件事的热度，先绑定双排，晚上排位关了和我们一起玩别的游戏。”

“你可以借机先给自己贴一个好记的标签，关于性格方面的人设不好立，你可以立游戏方面的，比如枪战游戏里狙玩得特别好，其他的很差；又比如竞技类游戏玩得不好，推理类游戏很强，我可以多叫几个大主播配合你。”

“等有一定粉丝基础以后，再加你想播的内容，效果好的话可以慢慢脱离和我们绑定的标签，做独立主播，偶尔再和我们互动一下。”

他顿了一下：“好处是这样的话热度起来会很快。”

坏处是如果做不出自己的内容，会沦为大主播们的陪衬，没有自己独立粉丝群体。

以及。

宋泠月看了一眼自己拿的账号，主页挂的荣誉还是几年前和柯少言双排得的。

都不用柯少言分析，如果真的和他绑定，她的热度都是能预料到的暴涨。

自然，是男女暧昧向的。

祝福磕感情的也好，不看好咒骂的也罢，她的直播间永远不会缺人。

可这样的标签绑定容易摘下难。

先不说她有没有把握能做出自己独家的直播内容。

万一柯少言有女友了，或者是其他暧昧对象了，又或者是更糟糕的，他出黑料塌房了，对她的影响都是致命的，她会永远甩不掉柯少言绯闻女友的阴影。

宋泠月无意识摩挲了下桌面昨天从前公司带回来的物品。

“……或许，还是分开的好。”

宋泠月沉默半晌，还是开口

“你大大方方说我是你朋友，深夜有时间也可以喊我一起玩其他游戏。”

“但主直播时间，我们还是各自做自己的内容。”

话说着说着，宋泠月突然有点恍惚。

现在他们的情况，应该会像原本玩得很好的朋友，成年后走上社会，社会地位有差距后，一方求着另一方帮自己，相处间再没朋友间的肆无忌惮，而是利益加持的礼貌和讨好。

但他们又不像，宋泠月面对柯少言完全没有求人的讨好感。

……可能是他们之间还隐藏着除了朋友之外的另一层暧昧关系。

柯少言闻言，果然没有被指使的不适，更多的还是担心：“可从路人开始吸粉，会有段很困难的时间……也不是不行，毕竟我引流过去的粉丝也可能会有不好的声音。”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宋泠月已经做了决定。

她笑着打断他：“好了，你怎么怕这怕那的，比我这个新人还犹豫。”

轻松的语气，熟稔的氛围，柯少言愣了一瞬，一时放下隐隐的讨好，下意识开始和她玩笑。

“还不是担心你，好心都认不清。”

宋泠月在屏幕前眉眼弯弯：“担心我，那以后一起玩游戏就不要为难我。”

“你还记不记得我高中的时候，和你单挑输了，你让我写一整页你的名字。”

柯少言轻笑，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当然，你最后是不是用三支笔一起写的，我看每三行的字迹都一样。”

宋泠月惊讶，面对柯少言时的肆无忌惮又显现出来：“你个文盲竟然看出来了？”

柯少言哑在喉口。

“我……”

他竟然不知道要不要把他自考学历的事情告诉宋泠月。

柯少言纵使如今得到再多的赞誉和财富，面对宋泠月时还是无时无刻地让他想起从前的自惭形愧。

那时的他像个老鼠一样，羡慕着另一端的宋泠月能够上学，今天能为哪个老师骂了人而生气，明天能为了同桌和她谁先去扔垃圾而较劲。

这样鲜活、生机，带着能够望到未来的曙光，衬出他在暗处的不堪。

他说不出她口中逻辑严密的句子，他也不懂她津津乐道的诗句。

那时的他还困顿于生计，困顿于和父母亲戚的纠缠。

他自卑的不仅是学历，还有那段他再怎么努力，也弥补不了的时光。

在那时候，宋泠月挑着事情和他分享，而他会把生活的一切告诉她。

可如今明明他取得了很多东西，一旦袒露在宋泠月面前，似乎还是有种耿耿于怀过去的在意。

他竭力弥补的学历，此刻在她面前，还是拿不出手。

……怎么会这样。

他们间缺过的时间，到底没办法真的视而不见。

那段时间在他们间像道细小的伤口，没有剧痛，可如果感染，也会致命。

对面突然哑然。

从不会沉沦于话题而忽略对方情感的宋泠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她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种事情在之前他们确实可以毫无顾虑地玩笑。

可现在是变成水生和老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