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鸣人立刻高举双臂,元气十足地应和,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对着佐助和小樱伸出大拇指,笑容晃眼,“好!那就让我们第七班,来一场最精彩的祭典护卫大作战吧!首先,从侦察地形开始!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几声轻响过后,四五个一模一样的鸣人分身出现在周围,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去左边街道!”“你去看看小吃摊有没有异常!”“我们去高处瞭望!”本体的鸣人指挥若定,虽然这“指挥”更像是一场混乱的自我对话。分身们哄然应诺,随即四散跑开,瞬间就将“一个人制造出一支小队的热闹”这项专属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小樱看着瞬间空荡了许多的原地,再次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真是的……拿你没办法。”她轻声嘀咕,转向佐助,“佐助君,我们按照计划,先从主街南侧开始巡视吧?”
佐助终于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他率先迈步,朝着已经传来熙攘人声和食物香气的街道走去,步伐稳定,背脊挺直,将“生人勿近”的气场自然而然地展开。
小樱快步跟上,与佐助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鸣人这个电灯泡撒欢去了,又和一直憧憬的佐助君在祭典中独处的她仿佛满身的撒花。
就在他们路过一个生意格外红火的糖葫芦摊时,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摊位前挤满了孩子和年轻男女,晶莹剔透的红色糖壳在灯笼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插在稻草捆子上,像一片甜蜜的珊瑚林。而在那片热闹的边缘,一个瘦小的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紫色浴衣,短短的黑色头发柔顺地贴在耳边。她安静地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急切地往前挤,也没有哭闹。她微微仰着小脸,方向正对着糖葫芦摊,但那双眼睛……
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长久的注视,她的小脑袋微微偏了偏,那双灰色无神的眸子“望”向佐助的方向,小樱顺着佐助的视线看到了她。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然的、带着些许困惑的茫然。她抬起小手,有些迟疑地在空中摸索了一下,仿佛想确认前方是否有人。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糯,语气却平铺直叙,天然呆愣,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哥哥姐姐,你们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了吗?”
消失许久的鸣人跌跌撞撞的捧着一堆不知哪里搞到的奖券过来和小樱佐助汇合。“啊咧?小妹妹,你迷路了吗?”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就窜到了小女孩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但他脸上的笑容却努力放得格外明亮和温暖,尽管对方可能感受不到。
鸣人挠了挠头,环顾四周拥挤的人群,“这里人好多啊……别怕!交给我吧!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帮你找到爸爸妈妈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他拍了拍胸脯,声音洪亮,仿佛在宣布一件了不起的伟业。
小樱也快步上前,她没有像鸣人那样大大咧咧地靠近,而是缓缓地、尽量不引起对方不安地蹲在女孩的另一侧。“小妹妹,”小樱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叫什么名字呀?和爸爸妈妈是在哪里走散的呢?”
小樱还没有询问完,就和身边的鸣人齐齐卡了壳,小女孩被他们一闹走到了光亮处,两人看了看小女孩的脸,又回身看了看佐助,又转回去看女孩,来回两次把佐助看的越来越僵硬。最后索性鸣人拿胳膊捧起小女孩,把女孩的脸和佐助尽可能的凑近,这一对比,小樱和鸣人顿时发现,这盲眼女孩除了眼睛大不相同,眉眼轮廓和依旧站在一步开外,双手插在裤袋里的酷帅拽男孩及其相似。
佐助没有动。昏黄的灯笼光勾勒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女孩似乎对一下子升空有些困惑。她的小脑袋又偏了偏挣扎着踢了踢腿,发现鸣人抱得没什么不舒服后就不再乱动,那双灰眸毫无目的地“扫”过鸣人声音的方向,又“扫”过小樱声音的方向。
“我叫篱落。”她慢吞吞地回答,语气依旧平直,天然呆愣,“爸爸妈妈说,去买苹果糖……然后,篱落数灯笼,一,二,三,四……数了好多,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她的表述简单,甚至有些跳跃,却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常见的走失场景:孩子被某样东西吸引注意力,父母短暂离开视线,人流一冲,便失散了。
“苹果糖……”鸣人立刻扭头,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向附近的摊位,“那边有!小樱,佐助,我们带篱落过去看看!也许她爸爸妈妈就在那里等着呢!”
他不由分说,充满干劲地就要去拉篱落的小手。
“等等,鸣人。”小樱轻声制止,她看向篱落,声音更加温柔,“篱落,姐姐牵着你过去找,好吗?路上人多,要小心哦。”
她向篱落伸出手,手掌摊开,悬停在女孩身前,等待着对方的回应。这是一个邀请的姿态,充满了耐心与尊重。
篱落歪着头,似乎在用听觉“辨认”这只手的方位和意图。几秒钟后,她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尖先是触碰到小樱的掌心,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微凉。
“嗯。”篱落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握着小樱的手,却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