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佐助,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身旁那个散发着甜蜜焦香气的糖葫芦摊。晶莹的红色糖壳在灯火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他的视线在那片红色上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即,他像是忽然对摊位旁挂着的风铃产生了兴趣,迅速移开了目光。
漩涡鸣人此刻完美诠释了何为“影分身式”元气。他的本体紧紧跟在牵着篱落的小樱身边,像个警惕的护卫,脑袋却像拨浪鼓一样左右转动,眼睛亮得惊人。而他的四五个分身,则彻底融入了寻找“爸爸妈妈”的“伟大任务”中,展现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效率(或者说,混乱的热情)。
“打扰一下!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位穿着深蓝色浴衣、带着这么高小女孩的先生?”一个分身冲到卖烤团子的摊主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篱落的身高,声音洪亮。 “喂!大叔!苹果糖!买苹果糖的夫妇!”另一个分身则扒在苹果糖的摊位前,几乎要把脸贴到那晶莹剔透的红色糖球上。 “篱落的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第三个分身干脆跑到一处稍高的台阶上,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呼喊,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几个小孩子甚至以为这是什么新的祭典节目,咯咯笑着模仿起来。
本体的鸣人看着分身们“各显神通”,不仅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用力一挥拳,满脸自豪:“看吧!小樱,佐助!这样找肯定很快就有线索了!我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这种寻人任务……哎哟!”
他话没说完,因为太过兴奋而手舞足蹈,差点撞到一个捧着金鱼缸兴冲冲跑过的小孩。小樱眼疾手快,轻轻拉了他一把,才避免了一场“水难”。
“鸣人!看着点路!”小樱嗔怪道,随即低头看向一直安静被她牵着的小女孩,语气瞬间又柔缓下来,像春风化雨,“篱落,走了这么久,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们此刻又路过那个生意兴隆的糖葫芦摊。蒸腾的热气在寒冷的夜空中格外明显,形成一团团乳白色的暖雾。晶莹的红色糖壳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在灯笼的照射下折射出碎钻般细碎的光芒,仿佛每一颗山楂都被包裹在琥珀色的星光里。甜腻焦香的氣息濃郁得化不開,混雜在烤魷魚的咸鮮、章魚燒的醬香之中,構成祭典夜晚獨特的嗅覺印記。
篱落的小鼻子微微动了动,朝着热气飘来的方向偏了偏头。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灰色无神的眸子似乎“望”着那温暖甜蜜的源头。“有甜甜的味道。”她陈述道,天然呆愣的语气里听不出渴望,只有最直接的感知。
“是糖葫芦,很甜很脆。”小樱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柔,仿佛怕惊扰了此刻空气中悬浮的糖粒,“篱落想吃吗?”
篱落似乎思考了一下,或者只是单纯地停顿了几秒。她摇了摇头,黑色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爸爸说,要找到他们才能吃。”逻辑简单直接,属于孩子的固执。
一直沉默跟在斜后方的佐助,不知何时也停下了脚步。他就站在糖葫芦摊的侧前方,距离那一片晶莹的红色只有几步之遥。暖黄的灯笼光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轮廓,却照不进他低垂眼眸中的深邃。
走着走着,被小樱牵着的篱落,忽然微微侧过头,小巧的鼻翼再次轻轻翕动了几下。她“望”着的方向,不是前方,也不是小樱,而是斜后方——佐助所在的大致方位。
然后,她用那种平铺直叙、天然呆愣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黑头发的哥哥,闻着有……冷冷的味道,像下雨前的树林,但是……还有一点点太阳晒过石头的暖。”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小樱和鸣人同时转头看向佐助。鸣人一脸茫然:“啊?冷冷的?暖暖的?佐助的味道这么复杂吗?”小樱则微微睁大了眼睛。
篱落没有视觉,用的是触觉和味觉的词汇去描绘听觉,构建出一个与视觉世界平行、却同样丰富细腻的感知宇宙。
“那……我呢?”鸣人忍不住插嘴,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