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怎么办?我害怕。】
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
陆霜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理它。
窗外的月亮已经攀上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窗棂上,随后侵入房间,屋内陈设立即变成白色,看着像刚死过什么人。
她抬手理了理鬓发,身形一晃,已然化作月魄的模样,一身烟紫色的衣裙,推开门,无声无息地穿过走廊,来到殷焕生的房门前。
昨夜,那人曾轻描淡写地说过一句“这里有脏东西”。
她当时并未在意。
毕竟有沈寂川和江拂雪这两个主角在,真要遇到什么妖魔鬼怪,也轮不到她去操心。
那两人往那儿一站,就是行走的驱邪符。
可现在……情况不妙。
什么都好像没有发生,除了时间对不上。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迷阵能解释的。
既然殷焕生知道些什么,她本来也打算夜里去套套话,那就正好,顺便打探一下消息。
她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门而入。
可木门缓缓向里打开,只露出黑洞洞的房间。
烛火未燃,窗扉紧阖。
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片惨白的光。
房间里,空无一人。
陆霜序走进去,四处打量。床铺整洁,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像是根本没人睡过。桌上的茶盏倒扣着,也没用过。
她弯腰看了看床底,又拉开衣柜的门,空的。
【系统抖得更厉害了:他、他不见了?大半夜的,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陆霜序直起身,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殷焕生早就知道这里有脏东西,那他此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离开了?
可问题是,为什么她也困在了这个循环里?而且也发现了问题?
这是殷焕生要杀她的局,还是...殷焕生也不过是被困在局里的人。
她仰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月亮,只差最后一角,就要全圆了。
她都这么难受,恨不得自己解决了,更别提殷焕生身体的觉春丝会比她作用强上百倍。
这个人应该没有这么想不开,要在这个时候杀人吧。
那他是难受的忍不住找个地方纾解去了?
她转身走出房间,来到了沈寂川的房间外。
既然殷焕生不见了,那就不见了吧。
反正他本来就是妖魔鬼怪的头头,更不用怕其他小鬼。
这个时候情况未定,和主角待在一起才是最保险的。
想到这,她也不管这个时间去找沈寂川是不是不太好,抬手轻叩木门。
“笃、笃、笃。”
不等屋内人应声,她直接推门而入,闪身进屋的瞬间反手落锁。
屋内烛火通明。
沈寂川本已起身要开门,见她贸然闯入,还锁上房门,温润的眉眼瞬间凝起几分愕然与无奈。
而他身侧,江拂雪正端坐椅上,指尖捧着一盏清茶,姿态温婉从容,神色平静无波。
“师妹,夜深露重,你怎会前来?”沈寂川温声开口,目光落在紧锁的房门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
深夜男女独处本就逾礼,她贸然闯入不说,还闭锁房门。
况且这场景,往日也曾发生数次。每次往往都是以尴尬收场。
陆霜序全然无视屋内微妙的氛围,坦然迈步走入,随口笑道:“师姐不也在这,我们这是巧了。”
江拂雪缓缓放下手中茶盏。
瓷盏落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像一声不动声色的警示。
她抬眼浅笑,语气温柔却带着分寸:“我与师兄已有婚约在身,与师妹自是不同。”
此话一出,沈寂川耳尖悄然染上一层薄红,微微垂眸,神色拘谨窘迫。
他恪守礼教,虽然与江拂雪有婚约,却始终保持分寸,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今夜相见虽然并非偶然,但也是有必要的原因。
陆霜序仿佛根本看不懂二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径直上前,干脆利落拉过一把木凳,稳稳在两人中间落座,硬生生隔开这对未婚小夫妻。
她一脸正色,理直气壮开口:“只是婚约,未定亲,未拜堂,深夜孤男寡女独处,终究有损师姐和师兄的清誉。我留下来正好,三人同门叙话,也能避了闲话非议。”
说完,她还格外真诚地对着二人弯眸一笑。
如果江拂雪愿意帮她,她肯定先去寻江拂雪,只可惜那个女人“病入膏肓”了,根本不可帮她半点,所以她才退而求其次来找沈寂川。
现在看到本书第一主角江拂雪,那肯定是要挨的近些。
夹在两个主角中间,她不用受第一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