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觉得是这样。
按照修为和实力,殷焕生现在确实动不了她。
可那个人太特殊了,是个疯起来连自己都算计的狠人。原著里多少比他强十倍的高手,最后都死得莫名其妙。
她宁可相信他有办法,也不愿给自己留一丝祸患。
殷焕生说她会死在逍遥门。
从万剑宗到逍遥门,还有两日路程。
但觉春丝也是两日,所以至少他不会在到达逍遥门的当天就动手。
陆霜序没有回答系统,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能打败反派的,只有主角。
女主角江拂雪她不敢去招惹,但男主角沈寂川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个“好好师兄”,对人温和有礼,尤其对同门更是照顾有加。
所以她马不停蹄地变回了陆霜序的样子,提起裙角就往沈寂川的住处走。
她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笃笃笃。”
没等人应,陆霜序就等不及了直接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就把门锁上了。
房间内,烛火通明。
沈寂川正从椅子上站起来,显然是准备去开门。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发束玉冠,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愕然。
而一旁,江拂雪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还捧着一盏茶,神情淡然。
“师妹,”沈寂川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疑惑,“怎么这么晚了来此?”
他的目光落在陆霜序身上,又瞥了一眼她身后被锁上的门,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其实这一幕,在他们之间发生了好多次。
陆霜序浑然不觉似的,大大方方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扫了江拂雪一眼:“师姐不也在这里?”
江拂雪缓缓放下茶盏,瓷杯与桌面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什么无声的警告。
“这不一样,我是师兄的未婚妻。”
闻言,沈寂川微微低了低头,耳根处浮上一层薄红。
他向来守礼,虽然与江拂雪有婚约在身,但从未有过逾矩之举。此事是特殊,但也算不上偶然。
陆霜序却像没看见他的窘迫似的,十分自来熟地走上前,拉过一把椅子,稳稳当当地往沈寂川和江拂雪中间一坐。
她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两个毕竟没有真的成亲,这样的夜晚两个人单独待在一起,总归是对名声不好。所以……我来帮你们。有我在这,就是咱们师兄妹增进感情了。”
她说完,还冲两人笑了笑。
沈寂川站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坐下,就离陆霜序太近了,这于礼不合。可若是站着,又显得太过刻意。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把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挪了几尺,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而江拂雪,从始至终都没有生气的意思。
她的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关切的笑意。
“师妹,”她缓缓开口,目光落在陆霜序的脸上,“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陆霜序,“好的很,健康长寿。”
江拂雪微微颔首,笑容不变,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那既如此,就是我为你配的药有用了。下次再叫月魄去给你拿吧。你不愿意吃,损的是你的身体。”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说你自己不愿意吃我配的药,但却叫你的徒弟偷偷来拿。这事我已经发现了。所以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以后继续叫你的徒弟来拿就行。
如果是普通人,听到这话早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陆霜序不是普通人。
她眨了眨眼,一脸真诚地说:“行,麻烦师姐配好以后再给梅香验验,我怕你下毒害我。”
江拂雪的睫毛颤了颤。
就那么一瞬间,陆霜序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但很快,那寒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好,”江拂雪的声音依旧平稳,“师姐一定会为你医好这病。毕竟……这是我欠你的。”
陆霜序眨眨眼。
欠她的?
就因为原身想要碾压江拂雪,所以强夺殷焕生的修为,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江拂雪都要把锅揽到自己身上?
不愧是女主角,圣母光环照耀大地。
沈寂川坐在一旁,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明明是平静的对话,却像有两把剑在空中无声地交锋。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种微妙的氛围。
“师妹,你来寻我,是何事?”
陆霜序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忽然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委屈,“我害怕,这有有脏东西,师兄一定要保护我。”
她没忘了殷焕生的话。
他说这有脏东西,他没有必要骗她,所以这大概率是真的。
原著剧情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她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再加上殷焕生要杀她。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主角待在一起。
主角光环,万邪不侵。她只需要抱紧大腿,就能躺平过关。
沈寂川闻言,神色一正,目光里多了几分坚定。
“师妹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她没有在乎过沈寂川的回答,她问,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江拂雪。
她笑得天真无邪,“师姐,那你到这里是为什么?”
江拂雪面不改色,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是你予我疗伤用的月魄珠有毒,我来此找大师兄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