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暗卫?”
我身体一僵,没说话。
“有什么问题吗,表姐?”我反问,尽量让声音平静。
“哦,没事~”她直起身,耸了耸肩,表情恢复了慵懒,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锐利只是错觉。她踱回沙发边,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垫子里,拿起酒杯晃了晃,才斜睨着我:“所以,大半夜的,坏我兴致,到底干嘛?”
“帮我掩盖一下。”我顾不上她的调侃,急切地说,“冯剑正在找我,我得知道里面的信息,还有见面的对方还是个男的!再说了,是你给我的信息,是你让我去见王也的,你得负责!”
“我什么时候给你了?”表姐眨眨眼,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委屈,“你可别乱说呀,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耍赖也不能这样啊!”我急了,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晃,“姐,好姐姐,求你了,帮我这回嘛!我亲爱的表姐姐~”
“好了好了,别摇了,”表姐被我晃得酒杯里的酒都洒出来几滴,她嫌弃地抽回手,抽了张纸巾擦拭,语气似乎松动了,“帮你也不是不行……”
“真的?谢谢姐!”我眼睛一亮。
“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飘向如雕像般静立的飞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近乎狡黠的笑,“你的暗卫,得留下来陪我。”
“啊?”我一愣,没反应过来,“你要他干嘛?”
表姐却不回答,只是提高声音,朝里间吩咐了一句:“来人,带这位……‘客人’,下去换身衣服。”
里间应声走出一个穿着管家制服、面无表情的中年女人,径直走向飞影,做了个“请”的手势。
飞影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个女管家,他沉默的面具朝向我的方向,似乎在等待我的指令。
我看向表姐,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条件,换不换?”
我攥紧了拳头。飞影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底牌,绝不能有失。但眼下稳住冯剑、掩盖今晚行踪同样紧迫……
“……飞影,”我权衡利弊,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干涩,“配合她。暂时……听她安排。确保自身安全。”
飞影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垂下视线。“是。” 他不再犹豫,跟着那名女管家,沉默地走向里间,身影很快消失。
表姐满意地笑了,放下酒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优美的曲线在睡袍下一览无余。
“好了,”她走过来,亲昵地揽住我的肩膀,力道却不容拒绝地将我带向另一个方向,那是她的主卧,“林芝意,你跟我来。我们得好好对一下‘口供’,顺便……你也该跟我说说,那个病秧子王也,到底跟你胡诌了些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笑,揽着我肩膀的手却微微用力。
我被她带着走,心里沉甸甸的。
飞影被留下了。
表姐知道了暗卫的存在。
而我,为了圆一个谎,似乎踏进了一个更被动的局面。
主卧的门在身后关上,将客厅的灯光和音乐隔绝在外。
表姐松开了我,走到华丽的梳妆台前坐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补口红,透过镜子的反射看着我,眼神锐利而清醒,与刚才的慵懒妩媚判若两人。
“现在,说说吧。”她开口,声音里没了丝毫玩笑,“从头开始。王也,到底说了什么?”
现在不是王也的问题!” 我打断表姐慢条斯理的审问,焦躁地在她奢华的主卧里踱步,“是先稳住冯剑!必须立刻、马上想出一个他能信的理由!”
表姐从镜子里瞥我一眼,放下口红,转过身,翘起腿,露出一个爱莫能助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次我可真帮不了你,亲爱的。” 她耸耸肩,“你家那位,现在可不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傻小子了。他要是知道我跟你合起伙来骗他……啧,能生吞了我还不带吐骨头的。再说了,说一个谎容易,圆回来可难了,尤其是对他那种心思比藕眼还多的人。”
“我就是怕他多想!” 我急道,“而且我还是一个人去见的王也,这更说不清!”
“那这样行不行,” 表姐眼珠一转,似乎有了主意,“就说……你其实是跟我一起去的?只是我先上楼了,你在下面透气,然后我们分开行动了一小会儿?”
这个提议让我一愣。把表姐也拉下水?虽然本来就是她牵的线,但让她直接出现在现场……
还没等我想清楚利弊,甚至没来得及回答,主卧门外就传来了清晰、平稳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
紧接着,是那个之前带走飞影的女管家恭敬而清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小姐,林小姐,有客人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