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乔凌给我打来最后一通电话,“江夏哥。”
他依旧这样熟稔的称呼我,可字里行间又满是恶意,“宋然还好吗?靠近你的人都会不幸……他会跟哥哥一样,对吧?”
手心的汗冰凉,我没有回答乔凌。
挂断电话后,这部手机和电话卡一同被留在了这间出租屋里。
英国的夏天不如国内炎热,大概是刚下过雨,空气湿冷。
我摘下口罩,找到了前来接应的人。
来的人是京恒在此地的负责人,是名德国人,叫约瑟夫,他有一头金发,说着蹩脚的中文。
“你好,我叫江夏。”我用德语同他打招呼。
约瑟夫惊喜的同我闲聊,他说律所很少有人会德语,我的德语很纯正,让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我笑着跟他上了车,他的性格跟宋然真是截然相反。
笑意突然止住,我快速的掩饰掉脸上的情绪,同约瑟夫加了联系方式。
他带我去了律所分配的房子看了眼,告诉我哪可以买到中国食物,哪条路离律所最近。
他向我吐槽,律所boss脾气很差,但不管考勤,让我不用像在国内一样准时。
我从行李箱拿出带来的礼物递给他,止住了他的话。
约瑟夫走后,我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几十平米的房子,即使我装满了行李箱,还是显得格外空旷。
一个人的日子很快,有时却又很漫长。
我盯着办公桌处窗台的裂缝看,经历了雨水的冲洗,那里已经长出了些许青苔。
我看着那条裂缝从干燥到被青苔一点点填满。
有时我会去计算它大概还要长多久才能彻底填满裂缝,雨水是不是足够它生长,我要不要买个喷壶帮它一把。
我收回视线,接过约瑟夫递来的咖啡。
“夏,boss前段时间还来找我打听你什么时候回国。”
我喝了口咖啡,抬眼疑惑的看他。
他摊摊手,靠在办公桌上,“你来英国快七年了,总部很后悔,想把你调回去,但听说你一直拒绝……”
“你不想你的家乡吗?”他不解我问我,“你一直看中国的报道,为什么不回去?”
约瑟夫一直这样,直白的话总能让我哑口无言。
我敷衍的回答他,只说援助的案子才进展到一半。
约瑟夫撇撇嘴,“你们中国人都像你这样善良吗?嗯……你们那怎么说……菩萨心肠?”
我被他逗笑,摇摇头,继续处理手头工作。
我回到家,简单吃了点就往床上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