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脱掉淋湿的衣服,宋然的房间没人。
我疲惫的躺在沙发上,手碰到手机时才想起那道振动。
我拿起看了眼,是宋然打来的,但我没接。
大概不是什么大事。
我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被盖了件毛毯,睁眼看到的就是宋然背对着我坐在地毯上,垂头摆弄着什么。
我坐起身,拢在身上的毛毯垂落,盖在宋然的头顶,“在做什么?”
宋然抬起头,毛毯为我们建了道隐秘的空间。
我这才发觉宋然的变化。
以往那些被我忽视的东西全部涌出。
凌乱的思绪搅的我一时无法集中注意。
“哥?”
宋然叫了我好几声我才反应过来。
他离我很近,近到两人的睫毛似乎都要纠缠到一起。
我恍然回神,推开他坐起身。
在什么时候我跟他的距离变得这样紧密。
“哥?怎么了?”
宋然转过身,手肘撑在我的两侧。
“我……没事……”
我捏了捏眉心,摇摇头,跨过他离开。
半夜,躺在床上无法入睡的我坐在了阳台的躺椅上。
我抬头望着天边的星星出神,还是没有睡意,我拢着毛毯,不知不觉走到宋然房间门口。
我倚在墙面上,听着房间内传来的细微动静,门底的缝隙只能看到点暖光的光。
又在熬夜吗?
我去厨房热好牛奶,端到宋然门前时,准备推开房门的手放下。
我转身离开,将带着热气的牛奶倒进水池。
这段时间,我不断接受着律所三天两头的外勤,想靠这些短暂的分离搞懂我们俩的关系。
也许乔凌说的不对。
宋然还小,十五岁的时候就被我捡走了,他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依赖。
在我看到宋然的日记时,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带着金属卡扣的本子被我碰倒在地,掉落在我的鞋面上,发出一声“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