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皮封皮向两侧分开,写满我名字的纸面在我眼前摊开。
我蹲下身,一页页的往后翻,每一页都写满了宋然的想对我说的话,做的事。
手指渐渐沉重,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乔凌的话是对的。
我猛地合上本子,将它归位时,手止不住的颤抖,胃部开始了那熟悉的抽痛。
我撑着床沿起身,心里还在为宋然找借口。
只是养岔了,还来得及。
来得及,我这样告诉自己。
去英国,是在宋然看到我跟乔凌的对话决定的。
“哥……”
我坐在书桌前,接通宋然的电话后,手机被放在一边,“嗯……”
我正试图拼接着断掉的小雕塑,“还习惯吗?”
我平静的问他,小心地将胶水挤在断面。
“你还没来看我……”
胶水粘在了我的指腹上,刚粘合好的断面没了支撑又裂开了,“我……”
看着被我搞的一塌糊涂的桌面,我将小雕塑连同胶水一齐扔进垃圾桶,“你不是都看到了?”
宋然的声音很轻,我用湿巾擦拭桌面,“我说了我乐于助人的……”
被胶水腐蚀的漆面凹陷,我提醒他,“然然,你忘了吗?”
“我没忘……”他急切的问我,“你要去找别人吗?”
“你现在可以过得很好了,你应该……”
“我知道你喜欢救人我给你救好不好?是不是我生病了你也会来看我?我……”
他打断我,语速极快。
“宋然!”
心脏很闷,连被胶水粘连的指腹也有些发痛,我双手撑着桌沿,克制住自己的语气,“你的日记我也看到了……”
“哥!哥……”
起身时,膝猛地撞上桌腿,咖啡撒在手机上。
我慌忙扶正杯子,也没能阻止这场通话的结束。
我茫然的跌坐回去,咖啡液滴落在我的大腿上,我抬起手,看着狼狈的自己,闭上眼睛。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收拾桌面时,咖啡液已然凝固,而躺在垃圾桶里的小雕塑再也没有修复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