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人意”这四个字,陈宜橘还特地加重了语气。
说着陈宜橘看向彭佩文,说:“你说是吧,叔祖母。”
“这自然是。”彭佩文面不改色回着。
白仪殊看了看精美的布料,也就一眼,没有过多停留,对陈宜橘说:“还是不了,我带回去便好,多谢阿禾一番心意。”
见陈宜橘还要说什么,她继续道:“我这生辰也快到了,就当是提前送给我的生辰礼了,若是礼物就当是属于接受的人了,阿禾就交给我自己处理,可好?”
静兰宫。
陈宜橘在树荫下轻晃着秋千,认真解着迷巧匣。
这些天虽然她在宫里,但晏行由每日都会让人给她送来许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各种糖果,好看又好吃。
但是一想到今日的事,她就有点气,想着想着,陈宜橘开始胡乱拨着匣子里的机关。
“你再弄下去,这匣子应该快要散架了。”
“参见太子殿下。”身边宫女向来人行礼。
“怎么了这是,出去一趟怎么心情还不好了,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陈恪风轻拍了拍陈宜橘的头。
陈宜橘看向他,扯了下嘴角,放下迷巧匣:“没有啊,谁敢惹我,我可是出去仗势欺人去了,还嚣张跋扈,无理取闹了,现在心情好的很。”
“听起来是很不错,那阿禾这握着双拳一直来回碰又是做什么?”陈恪风指了指她的手。
“因为我现在还有些生气,想打人,所以我现在很凶狠。”陈宜橘面无表情地说着。
白仪殊当时都那样说了,态度坚决,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留下天水锦,带着书语就走了。
想着那匹天水锦现在可能在陈静宣手中,她就气得想打人。
陈恪风点头:“那哥哥很支持你,凶点好啊,随便打,阿禾开心就好。”
说完他从后面宫女手里接过瓷碗,递到陈宜橘面前,说:“但这打人须要有力气,不然别人还以为你是在给他挠痒呢,一点都不威风,所以,快快喝了这药,阿禾病好了,才更有力气,这样会更有威慑力。”
“……”
陈宜橘喝完药像一株被太阳暴晒,还没有人浇水的花一样,焉焉地垂下头,靠在秋千上,只剩嘴巴还在本能的吃着嘴里的糖,希望它能快点盖住那苦涩味。
她转了转眼珠,看向已经坐在一旁的陈恪风。
“哥哥,我要和你说说今天的事,你一定得认真听。”
陈恪风毫无意外地点了点头,陈宜橘刚才的表现一看就有事发生,从小到大,陈宜橘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和他说,所以他早早就坐到了一旁,就等着她开口说了。
隔天下午。
陈宜橘给小巧带了许多解闷的小玩意。
今日瞧小巧精神也比昨日好,说话声音都更有劲一些,陈宜橘放心了许多,又在那待了好一会儿,陪他们说了说话。
“公主,前面好多人啊。”书语的声音响起。
陈宜橘看过去,果然围了一群人,把通行的大道都快给堵住了。
“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你家面的问题。”一个中年男人声音很大地喊着,“大伙快来看看,可千万别再来这家吃面,这店可不干净啊!”
“客官,你这要讲理啊,昨天又不止你家小孩一个人吃了我家的面,别人都没事,那你家小孩吃坏肚子肯定和我家面没关系的啊。”店家好声好气给解释着。
怎么又是吃坏了肚子,陈宜橘听着有些皱了皱眉。
一些事情一旦自己经历过,总会格外注意一些,可一旦注意了,就会感觉原来身边处处都是,只是自己之前没在意过。
所以陈宜橘在吃坏东西导致肚子痛后,对这事就格外敏感,但属实这段时间着实碰到的也有些太频繁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思绪又落在眼前的事情上。
“我家耀儿昨天胃口不好,就吃了你家的面,别的什么都没吃,今早就出事了,不是你家的问题才出鬼了,我看你这老头就是不想赔钱,反正我话就摆在这了,今日你不赔我,我就不走了。”那中年男人说着坐在了长凳上,一副无赖样。
店家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走到前面,看着也气势汹汹,指着那男人大声骂道:“你这无赖,别以为我们怕你,我家面馆都开二十年了,街坊邻居都知道是什么样,你在这瞎嚷嚷算什么,有本事和我去报官。”
人群中也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这曹老三不是可宝贝他那个儿子嘛,不是在家大鱼大肉,就是去聚全居、仙味楼来着吗,还舍得让他宝贝疙瘩来这小面馆吃面。”
另一人耸了下肩:“谁知道呢,谁叫人家老来得子,我和你说,我见过那孩子,不过十岁,长得那叫一个肥,还骄横得不得了,也就只有他家的人当宝贝护着。”
“算了算了,我看这一时半会儿也闹不出什么结果,还是去送货吧,不然得耽搁了,扣工钱的。”
“公主,你说他们到底报不报官啊,都好一会儿了。”书语问着。
“肯定会,这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赔钱了,不就变相承认自己店有问题,那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这种店多做熟人生意,应当不太可能出这种事,而且这店家一看也是个老实人。
“而且看那男人举止与话语,无赖又无礼,满嘴都是要钱,再加上刚才听那两人的话,这家的孩子贪吃,这夏天天热,东西本来就容易变味,可面都是现做现吃,坏不了,说不定兴许是那孩子不小心吃了坏了的食物才出事的。”
书语点点头:“公主真厉害,肯定就是这样。”
说着她又说:“但公主说不定也是这样,所以我们还是少在外面吃吧。”
陈宜橘用手点了点书语的头,有点哭笑不得:“书语你现在怎么和哥哥他们一样,逮到个机会就要说这事,这是个坏习惯,要改知不知道。”
迫于公主的威压,书语郑重保证了以后一定会改。
陈宜橘满意地点了头:“我们走吧,看样子他们要去报官了。”
前些天陈恪风和她说,后日晏行由休沐,她昨天去镇国公府就打算邀他去摘莲蓬,再赏赏荷花,不累人,还好玩。
可从云绣坊出来后,她的好心情都没了,现在去找晏行由,她怕自己说着话就想起这事,忽然发脾气,反而影响人家心情,所以她从路边找了个商贩,在他那买了些东西后,让他送去镇国公府,顺带带一句话,说她忽然有事,来不了了。
但和陈恪风说过后,她心情就舒畅多了,再加上过了一天,陈宜橘早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了。
其实本来早在第一次见面就说了以后要带他去摘莲蓬,偏偏这段时间总有事给耽误了,一直没去成,但幸好明天终于没事了,可以好好地玩一玩了。